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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的願望無疑是被滿足了。今天見到她第一眼,我就想和她在那樣的地方散步。一時間我都不知該在心裡默默感謝誰:是策劃主導了這次約會的潘德小姐,還是某個並不存在的神。
車停在外面,我們戴上口罩,步行進入植物園。潘德小姐把她的兩邊袖子都放了下來,連袖口紐扣都扣得規規矩矩,我沒忍住笑,但又莫名地覺得面熱,為她拎了包,另一隻手整理著翻折起來的連衣裙領子。她將領口也扣得嚴嚴實實的,問:「這樣會不夠好看嗎?」
我不禁搖了搖頭:「你對自己的美貌真的一無所知。」
潘德小姐挑著眉,從我手中接過了包道:「從什麼時候起,美貌能反過來影響到衣服了?」
「應該說總是如此。時尚就是漂亮的人穿著抹布,然後人們爭相效仿。」
「誰說的?」她眉頭微皺,「這話完全錯誤。」
「我說的。」
潘德小姐頓了頓,極為流暢地道:「讓我更正:這話不完全正確。至少我們知道『爭相效仿』的部分屬於事實。」
我看著她:「你從什麼時候起會說這樣的謊了?」
「我對我的約會對象總是很體貼。」
我悄悄把她護在小徑上距植物稍遠的那一方,但因為這邊的植物實在過於茂盛,有很多小朋友並沒有按照規矩待在線內,時不時就有尚未修剪的葉子攀援到路邊,成了無傷大雅的攔路虎。在這種避無可避的時候我就輕輕攬著她的肩膀,但走過那一段手便放下來。
潘德小姐小聲地對我道了謝。
我們的目的地離納西姆門不遠,在植物園中部,正是那家口碑極好的餐廳。走過去稍微要花些時間,今天是周六,園內的人不少,我道:「我們的預訂是什麼時候?」
「六點半。餐廳會為我們保留位置到七點。」
我點點頭:「介意散會兒步嗎?」
「當然不。」
於是我們便挑了人更少的小路過去。她和我並肩而行,手背偶爾蹭過我的,我有些猶豫,但始終覺得不妥,最終將手插進了褲兜。在這樣的地方不能盡情呼吸無疑是個遺憾,周圍有小孩兒悄悄取下了口罩,湊近一株漂亮的姜花,但即刻就被監護人低聲訓斥。
我走得有些慢,看她的涼鞋在被浸成了草綠色的水泥步行道上小心翼翼地找著落腳點,不覺笑了起來。
潘德小姐眯了眯眼睛:「你今天常常笑。」
「任何有榮幸和你約會的人都會常常笑的。」我避重就輕。
她絲毫不見被恭維後本該出現的反應,只說:「這個回答屬於作弊。」
「我只是在講述一個事實。」我忽然玩心大起,「在你小的時候,有沒有玩過『走白線』的遊戲?」
「你是說,自己設定一個目標,在走路的時候不能踩到某根線那種嗎?」
我點點頭。
「沒有。」出乎意料地,她否認了,「我……很少有機會走路上下學。」
我挑了挑眉:「聽起來有種金錢的氣味。」
「不是那樣。」她笑著拍了一下我的胳膊,「在我小的時候,家裡人總是緊張過度。在當地我們還算是個小有名氣的家族,但因為我的臉,我爸會有額外的擔心。到美國以後他們就放鬆了很多,雖然是在寄宿學校,我也還是覺得獲得了難得的自由。」
我偏了偏頭,聲音低低的:「因為你太漂亮了嗎?」
潘德小姐看了我一眼,笑道:「對。」
她用的詞是「臉」而不是「膚色」,我便明白並非種族的問題。但我對她的原生文化背景和家庭都並不了解,貿然發表任何意見都可能是冒犯的。在海外這麼多年的經歷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永遠不要越界。有時人們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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