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頁 (第1/2页)
潘德小姐仍在偽裝。而她的眼神中已無可避免地帶著銳意了:「這仍然無法解釋你隱瞞了魯德拉跳槽的計劃。」
「嗯,你知道,」我不知道自己在笑還是沒在笑,「魯德拉其實和我有很好的私人關係,他有點像我的指導者。我的重點更多在於某種……期望落空的感覺,當你和你的導師理念不同又必然走向不同的路,我的心情很容易想像。實際上直到你提出來以前,我都以為這更像是魯德拉的個人選擇。對於公司的整體發展,這種個人選擇的影響似乎是微不足道的。」
但我的囂張無疑挑動著她。
並且,一定是挑逗著她。
潘德小姐輕輕吸了口氣,嘴唇微微張開。她的眼神在一瞬間鬆動了,隨之而來的強勢熟悉得像她的條件反射。
我是那個條件。
她絕對想到了此時此刻不該想的事情。
「做判斷的人不是你。」出乎意料地,潘德小姐的距離感更強了,「魯德拉是一位關鍵位置的高級管理人員,他的去留在輿論作用下甚至能夠影響到公司的股價。魯德拉的個人選擇對公司整體發展能造成何種程度的影響,能下這個判斷的人不是你——至少不應該是你。」
我望過去。
因我僭越的憤怒在她眼中顯露出端倪。
「但我以為那更多的是一種私人的……」
她打斷我:「我來判斷那是不是私人的,不是你。我們只約定不讓工作影響生活。」
——而沒有說過不讓私生活提供便利給工作。她的潛台詞像是下意識地就鑽入我腦海當中。
我眯著眼睛:「你真的很專橫。」
「我就是你老闆,姚。」她警告我,「注意你的態度。」
我與她對望片刻。
她真的一點都不怕我。潘德小姐眼中倒映著我的威脅,她分明是看清了我的挑釁,新生出的獠牙,與我難以克制的興奮,但她不怕我。她並非居高臨下,也不是心血來潮選擇輕敵:她就是不怕我。
她在管教我。
我笑起來:「我能為你做什麼嗎,老闆?」
潘德小姐略怔了怔,忽然放緩了語氣:「你是客戶公司的員工,不需要叫我『老闆』。」
她似乎沒預料到我會如此容易就放低姿態。
「今後我會注意,不會再出現那樣的疏忽。」我也沒說清楚究竟是哪樣的疏忽,「現在,有什麼是我能做到的嗎?」
我說了什麼根本不重要……她也沒在聽。
潘德小姐好像一切如常。談業務時,她的雙手總像現在這樣交叉著,身體微微前傾,專注,並且讓人覺得受到尊重。她的眼神也是如此,大部分時候都在無形中拉近著談話人的心理距離。
但不是現在。
她的眼神正抗拒我。
我的服從不過是個陷阱。她對此該有警覺的,只轉眼間我就知道潘德小姐已志不在此。她只是不斷下滑,目光從眼睛跌到嘴唇,再克制著與我對上。
她哪裡是管教我……
分明是要吃我。
我不知道潘德小姐是否還有心工作。我已經過於憤怒了,並且,在見識到她的怒火以後,我就只想要尋釁,只想要她低聲求饒。
不可調和的巨大的矛盾僅僅憑藉本能就找到宣洩的出口,而大腦保持它的理智,保持視而不見:偏偏我們又在彼此面前。
潘德小姐拒不示弱。她總是比我技高一籌的,眼神中迷濛的水霧即刻就被數據瓦解,仿佛使她暗淡下去的不過莫須有的光影,現實在恢復清明的瞬間就光明磊落。
她在掙扎。
像一片浮木對抗著大海。
「我希望你能回憶起自己的職責所在。」潘德小姐仍舊建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