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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凜便會規規矩矩對她一點頭，道：&ldo;御娘好。&rdo;

教導墨凜長大的婦人被稱作&ldo;御娘&rdo;，每一個魔子都有一位御娘悉心養育。

墨凜幼年時對她很依賴，他沒有母親，總覺得御娘是他的母親。

他每日修行，回院第一件事是告訴御娘自己的進展，他又學會了什麼。

御娘會耐心傾聽，問：&ldo;你以後想開什麼術法?&rdo;

修道之人會選擇其中一門入道，魔族也會選擇一門入魔，其他魔子都選了自己的道，只有墨凜遲遲未選。

&ldo;沒想好。&rdo;

&ldo;不急。&rdo;御娘對墨凜很有耐心，她從不貶損他。

&ldo;給御娘。&rdo;墨凜遞給她一個精緻木匣。

御娘一愣，問：&ldo;這是什麼?&rdo;

&ldo;送你的，&rdo;墨凜道：&ldo;我剛發了俸祿。&rdo;

按照魔族的年齡來算，墨凜快到及冠之年了，他每個月可以領俸祿。

御娘把木匣給墨凜推回去，道：&ldo;少爺忘了規矩了。&rdo;

繁林殿有一條很奇怪的規矩，御娘必須侍奉魔子，魔子卻不能對御娘好，不可送禮，不可走得過近。

墨凜幼年時總是想不明白這條規矩為何存在，怕魔子和御娘有私情嗎?

可他年紀尚小，哪裡能學會和人有私情。

墨凜不懂，覺得這規矩是莫名其妙，道：&ldo;收著吧，你太素了。&rdo;

墨凜每日修行，有時遇到魔女，魔女打扮艷麗，頭上帶著的髮髻繁多，遠遠望去像是盛開的花，御娘頭上什麼都沒有。

&ldo;我不好看嗎?&rdo;御娘摸了摸自己的臉，她每日的任務是照顧魔子，不應該花心思在打扮上。

墨凜道：&ldo;你要是不高興可以扔了。&rdo;

墨凜不會討人歡心，又不是強迫御娘非要收著，只是想對她好點，那是墨凜生來第一次湧出對誰好的念頭。

御娘聽到這話笑了，&ldo;你送的我都喜歡。&rdo;

御娘猶豫再三，將木匣打開，裡頭露出一隻八寶流雲簪，簪子上流雲做得栩栩如生，仿佛要騰飛。

御娘當場愣住，看著流雲簪出神，如同被什麼東西突然擊中。

墨凜並不知道御娘為何出神，他天生沒什麼感情，不懂情愛，更不懂女人，送完簪子之後便走了。

後來他總是在想，那日如果他沒送髮簪該是什麼樣。

第二日他下了修行課回來，他推開門，沒聽到織布機響聲，也沒聽到那句&ldo;你回來了&rdo;。

他在院中看到了僕從進出，抬出了一具女人的屍體。

墨凜從小被教導如何殺人，聞到一股和熟悉的血腥味，他問：&ldo;怎麼了?&rdo;

&ldo;御娘死了。&rdo;

墨凜一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根本沒反應過來，他捏緊了手裡的紙包，儘量平靜問：&ldo;有敵入侵?&rdo;

僕從看了他一眼，心道都說魔子無情，果然是真的。

&ldo;自裁了。&rdo;僕從道。

他們抬著屍體路過墨凜，魔族可不忌諱死人，也沒拿塊白布蓋著，就這樣大大咧咧抬著屍體走出，好像在抬著一個牲畜。

墨凜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張很熟悉的臉，御娘瞪大眼睛，腦袋歪著，脖子上插/著一根八寶流雲簪。

那是墨凜昨夜才送給她的，沒想到再次相見是在御娘脖子上。僕從抬動屍體，流雲簪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