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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九歸：&ldo;你知道我要對付你很容易嗎?&rdo;

蘇九歸早在他身上刻下咒印，尤其施咒本人就在此地，咒印壓制極為痛苦。

逐白道：&ldo;知道。&rdo;

蘇九歸眼睛半眯，聽到好笑的話一般，道：&ldo;你親眼看見我殺了季原初和墨凜。&rdo;

逐白的手抖了下，他眉頭皺起，很悶地回答：&ldo;知道。&rdo;

他們之間一對一答，仿佛回到了太清山時，蘇九歸也是這樣考他功課。

蘇九歸饒有興趣地哦了一聲，&ldo;我現在是個妖邪。&rdo;

&ldo;……&rdo;逐白艱難道：&ldo;我知道。&rdo;

&ldo;那你還跟著我?&rdo;蘇九歸站在他對面，一手點上逐白的額頭，明明就伸出了兩根手指頭，偏生逐白動彈不得，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術。

逐白渾身都疼，喘息都疼，依然道：&ldo;要跟。&rdo;

蘇九歸抬起他的下巴，讓他直視自己的眼睛，瞳術驟起，猩紅瞳孔急速旋轉，殺氣四溢。

逐白對任何瞳術都沒反應，但蘇九歸此舉是明明白白告訴他，他就是個妖。

&ldo;不怕我?&rdo;蘇九歸附在他耳邊問。

逐白垂在身側的拳頭捏緊，直視蘇九歸的眼睛，&ldo;不怕。&rdo;

還不怕，到這個份兒上都不怕，知道他是個妖邪都不怕。

他把這條魔龍養得善心太過，不知道人間險惡。

他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妖邪。

蘇九歸旋轉的瞳術一停，他眉頭輕輕皺起，看到逐白好像在看一個難題。

他能輕而易舉擊退三千玄符軍，他能一手把季原初和墨凜兩人壓在深淵下，他能算計得了全天下，次次以小博大都能取勝。

但他看不透逐白。

明明這麼簡單的一條魔龍，沒什麼壞心思，被他一手養大的小東西，讓他看不透。

&ldo;你為什麼要給莊莊眼睛?&rdo;逐白問。

他聽見了，蘇九歸吞噬天妖塔後看見了那個狗屁長明妖王，第一件事就是給一個小狐妖找眼睛。

他一個能滅世的妖邪，為什麼要在乎這種事?

&ldo;哦，&rdo;蘇九歸道：&ldo;看病總要給報酬。&rdo;

&ldo;你為什麼離開樂安城?&rdo;逐白又問。

逐白和溫七是自願追來的，蘇九歸如果從一開始就計劃好讓溫七破天妖塔大陣，那他直接把人騙過來不是更好?

溫七呆呆傻傻的，估計給蘇九歸數錢都不知道自己被賣了。

明明這麼好利用的人為什麼不利用，為什麼要不告而別?

逐白趕去時蘇九歸被困天妖塔下半個月了，半個月來極為艱難地吞噬妖丹，吞噬妖丹要開拓筋脈，整個骨頭被人生生撐開。

這麼苦的罪為何要受?

如果逐白不出現，蘇九歸的辦法大概就是生吞，至於生吞後是死是活，以他的性子可能根本不管。

蘇九歸收回手，淡淡道：&ldo;溫七都死了。&rdo;

溫七那個倒霉的小凡人，紅柳那個心懷弒帝之心的姑娘，包括他的知己好友季原初，死對頭墨凜，統統被掩埋在深淵下。

無數雙眼睛盯著看，這事兒做不了假。

&ldo;他沒死。&rdo;逐白抬起頭。

蘇九歸皺了皺眉，&ldo;什麼?&rdo;

逐白一手抓住他手腕，讓他沒有逃脫的餘地，直視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