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冤家路窄-技术处新来的美人(9) (第3/3页)

炮、92迫击炮。152不比155差多少,打起来惊天动地、地动山摇,你根本听不到单个的炮击,打起来万炮齐发,就是连成一个音了,那叫一个过瘾,炮筒子根本不是你们电视上看的,绿色的擦得锃亮,一个轮次打下来,炮筒子都成黑红色的了。”

当年的他,高中毕业后参军,作为技术工种的炮兵,他也是技高一筹,他是以一炮手参战的,还是副班长。他说,除了侦察兵外,打炮和车间干活一样,算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直觉吧,会自己判断越兵在哪里,哪里有暗堡,哪里有埋伏啥的,他还会看军事地图,因此,他们班屡立奇功。也正因此,战后提报战功,他被提报二等功,二炮手被评为三等功。虽然评功是根据战功,但也是差不多有名额的,他们的班长没有评上功,班长就不干了,告到营部说,徐有才和驻地的小姑娘谈恋爱。团政治部下来调查,还真找到了驻地的姑娘家,结果姑娘家老爹说,自家的姑娘嫁给徐有才也不错。越战期间,和解放战争时一样,大家看的电影上,山东老百姓拥军推着小车解放了全中国。人家哈尼族的小姑娘田苗苗,才十七八岁,和他老爹一起,在他们炮兵驻地烧饭烧水啥的,有时小姑娘也为当兵的洗衣服,就和徐有才熟了,大家都和哈尼老爹一家一样亲近,哪有徐有才和小姑娘谈恋爱啥的。徐有才极力争辩,但评功时间很急,政治部也没法界定,就把徐有才的二等功改为了三等功。这是他一生的遗憾,他说,不然的话,越战后他会去上军校。但有时,他也很洒脱,他说,二炮手评的也是三等功,但裤裆里的蛋子颠碎了,就在一次炮击时,炮后座掩埋不深,二炮手未及跑开,炮击时震起的后架直击他的裆下,虽然治疗,但蛋子永远无法复原了。

徐有才说起来一本正经的样子,不使大家不信服,但没有想到的是,他复员一年后,哈尼族的小姑娘和他老爹竟千里迢迢来苏北找他来了,小姑娘真要嫁给他,他只有说自己已经有媳妇了,拉着车间的车工左晓青假扮媳妇,陪着人家在周边玩了两天,把人家送到了火车站。走的时候,小姑娘哭得眼睛都肿了,泪湿满襟啊。

除了耳朵聋点,作为二分厂的编外秘书、设备处的技术高手,为人厚道、热心肠、江湖,也不是假的。

解利民常常说,于奎志就是蹭的,他哪里上过战场,他们是54军,也是济南军区,但他是留守的,没捞着上去。1985年底,邓公百万大裁军,我们复员来到一机厂,但他时运好,够着个副营长是老乡,竟把他调去开车了,来厂后还是开车,也是凑巧。

几个人见了面,免不了的就是拉拉曾经的青春岁月,曾经的荣光。一机厂有一二百名复转军人,许多在管理、业务、生产上快速成长,许多都成为骨干,甚至走上领导岗位,没有辱没曾经肩上的领章和帽徽。

袁梁接着说道:“你就和老解商量着干,我也没啥要求,就是安全、质量,人的安全第一位,工期啥的往后放。”

天气渐凉,秋色正浓,工厂中间大路两旁,高高的栾树上,酱红色的球团花一簇簇的,把道路两侧的天空装点得红艳艳的,树枝伸展,把厂道变成了一条长长的花廊。袁梁在厂道上站立片刻,向档案室走去,那边又催了,皇帝不急娘娘急的。

:()铁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