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仓皇出逃 (第1/3页)

暮色渐深,深山中的风凉意犹存,巽然与十来名村中幸存者紧紧挤在一片灌木后,试图借此为屏障抵御夜风的入侵。他们是如此脆弱:没有篝火,没有干粮,身上只穿着白日仓皇逃出时的残破衣衫。巽然让妹妹靠在自己怀中,她轻轻抽噎,却努力不出声。巽然低语:“再坚持一下,明日我们去寻官道,一定能找到出路。”

妹妹点头,抹去泪痕,却不敢多言。老者在一旁背靠树干,眼神呆滞。另有一中年汉子低声叹气:“没粮食,怎么熬?”这话像钝刀在众人心中磨擦。巽然没有答案,他知道若此时有人慌乱痛哭,只会加深恐慌与绝望。他硬起心肠,深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坚定些:“我们还活着,这就是希望。”

夜深露重,草叶上的露水浸湿他们的衣物,每个人都在颤抖,却无人敢生火取暖。他们担心火光会引来天极教或者其他匪徒。巽然强打精神,半睁着眼,保持半清醒状态。他知道自己虽年少,却必须要有勇气。母亲不在身边,妹妹与乡亲都看着他。若他也颓然倒下,谁来带领这群人?

黎明来得极为缓慢,当东方微光渗入林叶间,众人已整夜未眠,饥肠辘辘。巽然慢慢起身,双腿发麻,却强撑下去。他不能示弱。他记得母亲常教他识别野果,避免误食毒物。如今,母亲生死不明,他只能凭记忆尝试。

在附近寻觅片刻,他在一株小树上发现几颗青涩小果,外皮光滑。巽然不敢贸然吃,将果子汁液抹在自己手腕皮肤上观察片刻,未见红肿刺痛,再轻轻咬一口,苦酸中无明显不适。他咬牙忍受酸涩,将果实带回分给村民。虽不能止饥,却略能缓解空腹的疼痛。

有人感激地点头,有人垂泪无声。巽然咽下酸果,胃中传来微弱满足感。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开始,我必须带他们找到更多资源。”

众人稍微恢复点力气后,按老者建议往南行走。老者说过,南面可能有官道,官道意味着人流与商旅,有交易就有机会生存。

他们穿过杂草丛与斜坡,脚底绊着无数树根,手臂被荆棘划破细小伤口,但与那晚的浩劫相比,这点痛算什么?村民中有人原本想哭喊,却在巽然安抚下忍住。因为稍大声响都可能引来不测。

半日过去,巽然的额头布满汗珠,嗓子冒烟般干渴。就在众人快撑不住时,午后阳光下,他意外在前方发现一条相对平整的土路。仔细观察,可见浅浅车辙印。巽然眼中亮起光芒:“这大概是官道,或至少是商路!”

众人闻言如逢救星,脚下生力气,加快步伐挨近那条路。官道虽不宽,却较丛林容易行走许多。巽然建议先在路边等待一会儿,看是否有行商路过。

他们在路边蹲守约一个多时辰,远远见到一队零散挑担小贩出现。巽然满怀希望上前,却见对方见他们衣衫褴褛、神色憔悴,提防心重,二话不说绕路而走,不给半点援助。巽然心中苦涩,但不忍发火,只能无奈目送对方离开。村民们叹气,有人甚至眼中又泛泪。

巽然擦了下满是泥垢的脸,安慰道:“别急,再等等。”他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只能用毅力支撑。

黄昏将临,夕阳染红天际。有了上次的挫败,这次他们更加紧张。当一支由三辆马车组成的小商旅出现时,巽然立即上前恳求:“求各位行行好,给些粮食水,我们可帮忙做杂活。”

这商旅的人虽不亲切,至少肯停下来听几句。领头的是个中年男子,眉头紧锁,显然不愿无偿帮助。巽然退而求其次,表示愿出仅存的零碎物件换点吃的。对方不耐烦地叹了口气,随手丢给他们几块干饼和半囊水。

虽甚微,但有总比无强。巽然与村民感激不已,不敢多求。待商旅走远,大家分食干饼,虽然又硬又干,但总能止住腹鸣。巽然啃着饼渣,心中满是酸楚:昔日家中母亲做的粥柔润清甜,如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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