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独自狩猎 (第2/2页)

,不管这一年过得有多紧巴,多不容易。

过年那可是头等大事,必须得热热闹闹、体体面面地过。

没多会儿,就到了供销社。

今天这儿的人比昨天又多了不老少。

平时冷冷清清的供销社,如今门口都排起了大长队。

“赶紧进去吧,一会儿该迟到了。”李冬生催促着妹妹。

李冬云点了点头,“谢谢哥,下次真别特地接我了。”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进去忙你的吧。”

告别了妹妹,李冬生靠在车座上,摸出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其实,他说去炼钢厂送材料,那都是骗李冬云的。

厂里的采购员是石虎,又不是他。

虽说平时干活他俩基本都在一块儿,可石虎这几天不在,他去厂里也没啥正事儿,顶多就是找柳八一唠唠嗑。

抽完了烟,李冬生把烟头一扔,踩灭,然后蹬着三轮回村了。

这几天石虎跟着他大伯在村里紧锣密鼓地张罗结婚的筹备,看石虎那兴奋劲儿,就知道他想把这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的。

李冬生也去帮着招呼过几次,可比起跟人打交道,

他明显更适合跟野兽打交道。

回到村里,李冬生就背上猎枪,大步流星地朝着北沟山梁走去。

这北沟山梁他熟得很,闭着眼都能走。

绕开那些结了冰、滑溜溜的羊肠小道,凭借着遍布山林的监控,仔细地追寻着崖柏丛里新鲜的野猪蹄印。

山风跟刀子似的,卷着雪粒直往领口灌。

不过这些对于如今的李东升来说,都算不得什么,甚至都不能让他缩一下脖子。

路过一棵老松树时,他小心翼翼地用枪管轻轻拨开覆在荆棘上的积雪。

二十步外那串梅花状的足印变得凌乱不堪。

李冬生蹲下身,伸出食指抹开雪层下暗红色的冰晶。

一股子新鲜的血腥味,还混着獾子特有的那股骚气,直往鼻子里钻。

山坳里隐隐约约传来幼兽的呜咽声。

李冬生顺着声音的方向,拨开枯黄的蒿草,瞧见一个铁夹子正死死地咬着一只半大狗獾的后腿。

李冬生摸出鹿骨刀,正准备动手,突然听见头顶的松枝“簌簌”作响。

他下意识地抬头一看,好家伙,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原来是母獾。

母獾的利爪在树干上抓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那架势,就像是在警告李冬生别伤害它的孩子。

“倒是护崽。”

李冬生看着母獾,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随后割断了夹住狗獾的绳索。

受伤的幼獾一瘸一拐地,很快就钻进了岩缝里。

李冬生又用猎刀在雪地上划出血线,引开母獾。

母獾嘶吼着,声音渐渐远去。

这是老猎户教他的规矩:从腊月二十三到正月,不能杀带崽的牲口,这是对生命的尊重,也是为了来年能有更多的猎物。

李冬生继续往前走,转过背阴坡时,他发现雪地上的蹄印突然变得深了许多。

李冬生赶紧卸下枪栓,哈了口气,白雾在准星上瞬间凝成了霜花。

他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三十步外,一头黑毛野猪正在那儿拱橡树根,那身黑毛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李冬生屏气敛息,慢慢地把枪托抵在肩上,眼睛紧紧地盯着野猪,手指轻轻扣在扳机上。

“砰”的一声,铅弹穿风而过,惊起满树寒鸦。

野猪应声倒地,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