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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六章 皮囊與心

我忽然間，沒有說話。

也不知道該如何去說，燕璃如此暴虐兇狠，也不過是以暴制暴而已。

這個事情，算是事出有因。

燕璃問我說：&ldo;程先生，我雖然和師傅躲在深山，連駿爺都不曉得我們的存在，我們卻一直打聽過這一塊陰行，知道駿爺，也知道了你扳倒駿爺的事情……這個事情，對錯，你給一個說法，怎麼處置我，也給我一個說法。&rdo;

我聽了，沉默了好一會兒，說：&ldo;那些女人，咎由自取，在縣裡到處剝人的皮，謀財害命，這個事情，你算是除暴安良，為師傅報仇，就算是揭過了。&rdo;

&ldo;謝謝。&rdo;她說。

我說：但是，你要處置那些女人也就算了，可是你為了改頭換面，剝了一個無辜男人的皮……剝皮酷刑，太過殘忍。

燕璃卻說：&ldo;這個男人，是在我出來後，縣外面的山下遇到的，一個本來就想上吊自殺的男人，長得還算英俊，為情所困，他讓我陪他喝一頓酒，他就把他的屍體交給我。&rdo;

我說：如果是這樣，那也算不上害人。

&ldo;那麼，你要放我走?&rdo;她問我。

&ldo;對。&rdo;我說。

&ldo;沒有任何要求?&rdo;她問。

我說沒有。

燕璃笑了笑，忽然說：&ldo;你這個人，表里如一，你的皮囊對得起你的內心，講道理，我的師傅，皮休雖然死了，不過你要殺我，我還是要反抗的，我還想活下去。&rdo;

我說：你有什麼目標嗎?

燕璃沒有正面回答我，說：&ldo;我的師傅，披上了野豬皮，有了看穿人皮囊，讀懂人心思緒的能耐。&rdo;

我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師傅也算是某種太歲嬰兒，披著神仙皮，有些奇異能力。

&ldo;我一開始，不知道為何而活，我很迷茫，我明明從小，就希望自己是一個男孩子，我卻害怕別人的眼光，怕別人知道我是喜歡女孩的，連我自己都覺得我是一個變態，直到我陪著我的師傅，到處去見了一些主動來找皮休的旅人。&rdo;

燕璃說：我陪著我的師傅，看到了人心百態。

她看到有些男人，年近中年，長得普通，找了一個普通的妻子，卻對這樣普通的生活表示厭煩，說他想擁有一張帥氣的臉和體型，他想去酒吧獵艷，沒有去體驗過，那些當年逝去的精彩&ldo;青春&rdo;，過刺激的年輕人生活，玩各種美麗的女人。

她也看到有些女人，說自己努力了一輩子，都不如別人生了一張還好皮囊，只要長得好看，什麼都能享受，所以她們為了一張美麗皮囊，願意付出一切。

&ldo;我一直在想，人沉淪世間美好，世間沉淪，我們人，到底為了什麼而活?從小到大，各種各樣的，讓人早已經變得不是自己了……但後來，我明白了。&rdo;

燕璃說：&ldo;這個世界，它看起來很複雜，其實也很簡單，只有兩種人，一種是為皮囊，為了臉皮、為了各望，還有一種人，皮囊只是表象，他們為了自己的心而活‐‐為自由而活。&rdo;

我笑著說：不顧皮囊，為心而活，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燕璃也笑著，點燃了一根煙，十分瀟灑的說：&ldo;程游老闆，我要離開了，我之前一直在迷惘，但我的師傅，我的心告訴我，遵從本心，我希望我生來是一個男人…&hell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