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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小紙船，帽子般大小，問：這船那么小，我們怎麼可能盛上船，度過海水?&rdo;

&ldo;哈哈哈，當然不是做上船，那么小，自然坐不上。&rdo;老太太陰森森的看著我們，指著浸沒樓梯的黑色汪洋，&ldo;戴在頭上，這是靈魂擺渡，自然要……靈魂渡船!&rdo;

第八百三十七章 鬼海

戴在頭上?

我望向這冥錢紮成的淡黃色紙船，就是常見的那種摺紙船，元寶的形狀。

&ldo;怎麼戴?就是這樣戴。&rdo;

她拿起一頂紙船，輕輕罩在頭上。

像是那種船型帽一樣，高高的立起，也像是陰陽無常頭頂的無常帽。

&ldo;這是靈魂擺渡，我們登船的是魂兒，不是身體。&rdo;

老太太指著自己腦袋頂上的帽子，露出一口暗色黃牙，&ldo;我們上了人身，魂體不合……我們的魂兒也再受不住這陰氣，這船，能幫助我們度過冥河。&rdo;

我說：冥河?

&ldo;便是腳下這攤黑色汪洋。&rdo;

她說：&ldo;其實我們這些孤魂野鬼兒，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渾渾噩噩的遊蕩、被吸引到了這鬼地方，慢慢有了道行，我們這有人叫冥河，有人叫黃泉，也有叫忘川河……還有些傢伙猜測，說這是地府露出了一個缺口，流到人間的。&rdo;

我抽了抽鼻子。

哪有那麼玄乎?

這其實，就是一片養鬼地。

把你們這些孤魂野鬼，大量聚集了起來。

恐怖至極，甚至一些拔尖的，類似老太太這裡，已經趁機偷偷上了人身。

開始相互勾心鬥角。

苗倩倩低聲對我說：&ldo;這陰森森的養老院，現在，已經是名副其實的暗流涌動。&rdo;

我們說話間，戴上了頭頂的紙船，已經被老太太帶進了樓道里。

那冥錢，似乎有些特別。

我們的頭頂戴上了冥錢紙船後，那凍得我們魂兒透心涼的感覺，已經明顯削弱，到了可承受的範圍。

我們一行人緊緊跟著老太太，下了樓梯，到了地面上。

仿若身處黑暗海底。

前面灰霧蒼茫，建築若隱若現。

仿佛一個奇異的世界，隨著我們進入漣漪緩緩展開，我們看到那些灰霧潮水與黑暗重疊，卻不是真正的黑暗。

&ldo;你們別亂走，我來划船。&rdo;

老太太走著前面，拿出了類似白色雞毛撣子的東西，在緩緩撥弄前方。

&ldo;如果說剛剛那是船，這就是船槳。&rdo;

老太太帶著冥幣紙船，捧著雞毛撣子，佝僂著駝背，慢慢向前移動，用雞毛撣子撥開了眼前的黑霧，伴隨著層層漣漪，我們漸漸看清了前方的路。

她竟然有幾分像遊蕩在人間的白無常。

&ldo;苦海無涯，回頭是岸，死者上路，生人迴避。&rdo;

老太太帶著我們向前移動，一邊走，一邊嘴裡似有若無的輕輕念叨。

這時。

遠處的灰霧，如波瀾輕輕蕩漾，有暗黃色燈光傳來，我們凝神看去，微微一怔，看到一葉扁舟緩緩漂亮。

那扁舟的船頭立刻孤零零的杆子，上面掛著一盞燈籠，船頭站著一個身披破破爛爛蓑衣的船夫，頭戴斗笠，在滑動船槳輕輕蕩漾。

&ldo;那是……真有人划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