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第3/5页)
原来那个白玉小坛是个骨灰坛。
女子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如此悦耳,却听的人不寒而栗。
老东西,你白活了么,呵呵,他会把这骨灰让你留下?
管贤面色一变,迅雷不及掩耳的向女子击出一掌,眼见那掌缘微微泛着金芒凌厉之势就要打得着弱不禁风的女子魂飞魄散。管贤不想拖延,如果不能一击得中,胜算有多少,他不敢想,如果没有把握,有几个人会孤身犯险?惹了管宅,将会受江湖多少门派的诛杀!赶来挑管宅的人,决不是等闲之辈,轻敌,是把自己送上绝路。
那连风都可以劈开的一掌,就那样劈在了风里。女子站立之处,空无一物。
身后,是女子的赞叹声,管大人的伏煞掌,比当年不知精进了多少,真是厉害。普天之下,几人能敌!
管贤脸变了色,他转身,看到身后五尺远的女子,女子怀里抱着那个白玉坛。
你是在嘲笑老夫?
不敢,小女堪堪躲过而已,若是硬接,恐怕此刻早已血溅五步。只是管大人忘了,不能力敌,还可巧取。
管贤垂在身侧的掌缘,隐隐泛着金芒。
我劝大人不必急着出掌,还是先动动腿脚吧。女子说。
管贤脸上竟是有冷汗低下,先前他早已觉得腿上发麻,心想纵然年纪渐长也不至于站这一会便腿脚发麻,后来更是一阵阵凉气从腿脚上传来,便知有异,方才一运力,那股凉气突增竟连大腿都麻了。
是毒?管贤明知故问。
是毒。
食物里的毒,水里的毒,空气中的毒,即使无色无嗅,高手还是会侦破,还是有避解之法。
可是,这是下在土里的毒。在大地之下蔓延,浸透青砖,浸透石板,绵绵的穿过你的布鞋。最初带着点点麻意,微微泛寒,你觉得那寒意带着麻意从脚下慢慢延伸,缓慢的那样不经意,然后你无法再移动了,无法再举手,无法再说话,无法再眨眼,无法再呼吸。于是你闭上眼睛,于是你沉沉睡去,面容却如此安详,脸上短暂的青色过后,一切回复如初,皮肤是温暖的,四肢是放松的,身躯是柔软的,甚至,还有美好的微微笑意。是的,你只是觉得一生太累了,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风也温情,人就这样沉睡。
可见,用这种毒的那个女子,她的心原本是柔弱而胆怯的,她害怕看见尸体的恐怖,于是,中毒而死的人,面容美好。甚至忘了他们出生时的啼哭。
可惜,没有人在生的时候想要死。于是,这便成了人们闻风丧胆的一种毒,杀人于无形。而且,无法防范。
如果你拼死一博,运气只会让毒更快的流通到血脉各端。
管贤已经抬不起手了。
你是,惊蛰。管贤说。
是我。女子答。
那个传说可以在土里下毒的人,四季堂,春生门,惊蛰使。
你答应了,不杀我儿子。
答应了。
我告诉你一件事,我们都发过誓,要一辈子忘记它。她带着这个秘密死去了,我却要说出来。因为比起这个秘密,策的生命更重要。如果有那样一天,我希望你告诉策,也告诉“他”,没有仇恨,不必冤冤相报。告诉他们,我死的时候,心中没有苦痛,只有安乐。
然后,管贤把那个秘密告诉了女子。女子没有接着这个秘密说什么,脸色也没有任何改变。
你后悔过么,在后来躲避他无尽孤独的岁月里。女子问管贤,在你要死去的此刻,你又有没有后悔过。
当年,是你,夺他所爱。你能了解他在荒漠戈壁奔波七年,终于找到解救爱人的方法,而那女子早已随人远去,当他带着一世的苍凉站在人去楼空的殿阁内,那一刻,心中的落寞么。天地为之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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