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第4/4页)

般变化战胜妖魔鬼怪,助唐僧取得真经。

还有一本说尽世间人情的小说:“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作者以“通灵”石头(宝玉)自言之意开篇,其中人物有十二钗聪慧秀美、性格各异,有贪官司污吏为虎作伥、沆瀣一气,但最终难逃“千红一哭”、“万艳同悲”、“白茫茫真干净”的悲剧命运。

它们在大师们的笔下活灵活现,或骄傲、或不驯、或疯颠,它们成了一些经验、一点教训,真的都不再是普普通通的石头,有血有肉,这些文学的精灵还将长久地为人们一辈辈传下去。

那些溶洞的滴水岩、玲珑的太湖石、滴血的雨花石等等,你一见之下,就能体会到岁月的变幻,仔细欣赏。

还有熔岩,经历了地心的热火,曾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奔涌的力量,在高温的下不断融解成沸腾的红红的液体。曾几何时,这些热量开始挥发,慢慢地变冷,循环往复之中,还是这么一块坚硬的石头。

它们在高山的深处树木的根部偶露峥嵘一角,或者被湍急的流水的冲刷得溜圆聚集横陈一畔,不管是身处喧哗热烈、还是甘于宁静淡泊,这一些沧桑又似乎都是与它们不相干的事,因为它们始终只是一块冰冷了的石头。

1

那年的秋天,为了糊口养家,七岁的小男孩天不亮就带着寡母连夜纺的纱线到离家十里外的场上赶集,卖完了线,天刚蒙蒙亮,记着出门时母亲要早去早回的交待,男孩是听话的,自从父亲和叔叔先后重病去世后,曾经殷实的家变得一贫如洗,家中只有母亲和他相依为命,他也早早地告别了童年帮母亲做些跑腿之类力所能及的事。不能让母亲担心,他匆匆匆忙忙地顺着原路回家,走着走着,起雾了,这些熟悉的小道田埂左绕右绕,越来越陌生,路上没有一个行人,雾浓了,根本看不清方向。最后,雾散了,一座大庙挡在了面前,才醒悟走错了路,到了离家很远的南面的洪山大庙。

那个在雾中迷失的男孩就是我的伯父,多年后婆婆在聊天时告诉给同样是孤儿的身份长大的我的母亲关于从前的苦日子的一幕中,他是故事的主角,那时还没有我们这一大家人,只有他们母子两人。回家后母子俩抱头痛哭,这样的日子实在难过,做母亲的只有再嫁了,若干年后,全国解放,他的弟弟也就是我的父亲出生。三年后,当家的男人又因病死去了,接下来是一年年的岁月流逝,兄弟俩在母亲的呵护下长大成人,经历了不少艰辛。

伯父的故事又在某一天由母亲在闲聊时转告给我们,母亲的叙事一向是绘声绘色的,在我的眼里她是这方面的天才,她往往由家中的一件事说起来,可以联系到多年前的一件事,并且她的诉说是重复性的,不管说过多少遍了当话匣子打开,挨到边又会说一遍,结果,我们做听众的就会会心一笑,大声说听过了。

伯父已是年愈七旬的老翁,身体单薄得像一条老黄牛,虽是满堂儿孙,但并没有安享晚年,为了不给儿女们添负担,努力地自食其力,在家乡那片泥土里坚持刨食。多少年了,伯父的一只眼睛畏光,看人的时候就显得很滑稽,半睁半闭的,在一年一度的春节聚会时,我们向伯父拜年时就是这个样子不变。相聚时,寒暄过后,伯父喜欢向我父亲打听政策方面的新闻,还喜欢讲他在祠堂里的那份烧香待客的兼职,他从来不回忆过去的事,也不知道他七岁时在雾中迷路的往事在我们这帮侄女的心中已耳熟能详。

2

记得小时候做梦,梦境多是在爬山,脚步是奇妙的跳跃的感觉,顺着一条山路向上爬的时候竟可以双脚一蹬跃上一块高耸的坡峰,总还想爬得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