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第4/5页)

面孔,乃是朱砂。

她大概是抄了近道,比明相领路的还要先到里殿,眼下不知正在忙什么,只急匆匆从殿里出来,手上还抱着一包东西。

“啊!”阿梅本就好奇地东张西望,这下一眼便看见了朱砂以及她手中抱着的物品。她连忙跑上前去:“朱砂,你受伤了?”

朱砂看看自己手中带血的被褥,没好气地回答说:“不是我。”

明相见状,担忧道:“……这,应当是公子爷伤口又裂开了。”

景善若想想那条龙被雷劈了趴在山林间的样子,再看看这座金殿……

她开始想象一条龙是怎么把自己塞进去的,现在里面到底还剩下多少空间啊?朱砂手上那条被子可以裹它一颗牙不?(喂人家不是牙痛!)

明相见状,忧虑道:“罢了,既然公子爷伤势不稳,想必心情也不甚宁静。夫人,老朽先带你去安顿歇息片刻如何?”

“好……”

景善若刚答应出一个字,突然听得殿内传来轻言细语:“让她入内。”随着那四个字,殿内刮来一股香风,清雅高贵,甚至带着一种妩媚的气质。

这声音柔和得很,仿佛平静的海水刷过细沙一般,阿梅也不由得轻轻地啊了一声。

“这……”

明相为难地看看景善若。

朱砂抱着血被褥,道:“既然公子爷让进,那便入去吧。对了,阿梅你随我来,公子爷的脸不是下人能看的。”

“嗯,我知道了!”阿梅对自己的身份并无反感,点头答应着,主动伸手去接朱砂抱着的东西。

朱砂闪身避过,只让她跟着自己往前面去就是了。

景善若与明相一同入殿。

抬头可见的通气窗格处只能进入一点点日光,殿中照亮全靠一排排的夜明珠,因此到处是模模糊糊的荧光。

散发香味的是一种带银边的贝壳,就像地上的香炉一样,它并不张口,室内已经盈满了优雅的香气。

要是再浓一点,景善若或许就会头晕了。

走过屏风,她转头朝殿内深处看。

富丽堂皇的画壁前放着一张宽大的黑漆木榻,两边都堆放了不少的珊瑚和金银,单在景善若一眼看去,珊瑚树上挂着的珍珠串,便已经数不清了。

榻上铺着几层软垫,色彩搭配得极其鲜艳奢靡,其上躺着一人。

是人而不是龙。

景善若松了口气。

那人穿的是玄衣玄裳,外披着一层略浅的大氅,松松系着,斜靠着银丝线勾边缀了水晶流苏的虎皮软垫,眉宇间一副困倦惺忪神色。此人虽然恹恹无神,长得却是俊俏精致的模样,甚至带着股子邪气。

他身上看不见伤处,但眼眉间实实在在地展现出了病气,就像是陈年旧疾一般,令景善若看了难受。

半闭着的双目毫无神采地瞥向景善若。

然后那人开口道:“我尚未准许抬头观视,阶下凡人,你放肆了。”

“啊,”景善若急忙低首,“请公子恕罪。”

“……”公子软趴趴地躺在榻上,看了她一会儿,突然道,“明相。”

“臣在。”明相急忙躬身。

“下去吧。”公子面无表情道。

明相恭敬地回答:“是,公子爷。”他转身,对景善若乐呵呵道:“夫人,请。”

公子有气无力地扬声道:“慢着,凡人留下。”

明相一愣:“公子?”

“我说……人留下,你可以出去了。”公子闭上眼,很不舒适地微微动了动身子。

景善若无措地看了看明相。

老人家也不知这是演哪出,只得答应着,退出殿外。

直到他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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