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部分 (第3/4页)

中,赫然站立一个满脸饱颌虬髯森森、目睛通红胜血、体型庞大凶悍的大汉,神情恶霸彪烈、气势吞吐勇猛,乍看即知不是什么善类。不及细忖,感觉此人多半就是什么化外之魔,前来看禁自己的,于是情急之下,就要扑打,哪管体薄力小?可是他身后空空荡荡,全无半个人影。九华愣了半晌,蓦然脑中灵光一闪,猱身冲到镜子前,上下打量。没错,那镜中的大汉,不是旁人,正是他自己无异。九华几乎哭出声来,嘴唇翕合,嗫嚅道:“见鬼了,见鬼了,我…我如何变成了这副模样咧?”语气虽低,可声音真切,也是瓮声瓮气,倒和严龙涛嗓线颇有些类似。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呆呆怔怔,忽然提起手在自己脸上用力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生疼,并不是做梦。如此一来,愈发绝望骇怕,只是摸了摸脸颊,除了毛茸茸的胡须,却无半点眼泪。他素日常说“男儿有泪不轻”,如今很想滴上几滴眼泪,反不可得。

“嘎的”一声,见自己后面的墙壁上,蓦然闪开一面门户,一个绿装丫鬟轻盈盈地走了进来,敛袖万福,笑道:“雷公子,请随我来。”九华奇道:“谁是雷公子,我叫九华。”那丫鬟掩口而笑,道:“家主人便在前厅等候,他老人家脾性不太好,要是等得久了,只怕发作起来,便永远将公子幽闭于此,再也不放将出去。”此女看似不过十四五岁年龄,满脸稚嫩之色,言罢吐吐舌头,愈发显得娇俏可爱。她说话之际,伸出手指在半空比划了一个圆圈,便如意指监禁关押之事。九华哭笑不得,暗道这位姊姊好象比自己还要调皮,伸手一摸腰间,槌也不见了,鼓也不见了,多半是跌落昏迷之时,被此间的主人给搜索了去。他想自己如今观之外貌,全和大人无异,因此言行举止,也该有个大人的模样,心道:“不知穆大哥在此情境之下,该会怎么做呢?”于是胸中默默思忖回忆,效仿穆双飞气质,咳嗽一声,抱拳道:“请姑娘前面带路。”那绿装丫鬟嘻嘻一笑,道:“公子还真是斯文人。如何家主人总说,如今世间古风不盛、民风刁蛮邪泼,如是揣度,毕竟也有些偏颇。”九华忍不住想问道:“你家的主人究竟是谁?由得你这做丫鬟的胡乱评价么?”只想起穆双飞性情恬雅,但凡疑窦不解,这般人生地不熟的环境下,亦仅默默观察,遂跟着呵呵一笑,将话头重新咽下肚腹。

门户之外,便是一片花园,柳坞莺啼,环廊殊妙,千朵万朵红花粉瓣嫣然星璀,被成云成涛的绿叶碧裳衬托,生机盎然,春色无比。脚下的小路开得迤逦曲折,左右皆有护栏竖倚,朱红油漆,小青涂抹,更显江南小家韵致。廊柱过去,迎着一架弧月之桥,桥下是一弯九转十八绕的若耶溪流,左右各牵着一片池塘,或如圆滑红日,粼粼闪闪,或似皎洁银月,波色沉沉。水中有鱼,彩色缤纷,尤以金色鲤鱼最为有趣。池塘中立着小小门檐,那金色鲤鱼精神勃发,往来跳动不歇,以寓“鲤鱼跳龙门”之意。池塘布罗荷花,褶皱处暗影细细,展瓣处略见青黄,体格轻柔,清风吹来,香气幽幽,沁人心脾。有的鱼儿好动,推着莲花循水流巡游,飘至桥下,倒好似要接引桥上的贵客一般。正如后世文人骚客表述的,此等水中芙蓉,已然是百花中的一流绝色,妖娆神韵,皆可心会神领,又何必非得四季常青,拘泥于粉红碧绿之妆容?若为中秋之夜,品茶赏荷,正是人间极大一桩享受。有假山,山色如云,冷气四方而来,好象薄纱掩着绿玉,几声竹哨随风而起,意境可鉴,赏玩无穷。九华到处探看,暗暗惊讶,但觉此地和金发公子古狐的法宝“云山梦闺阁”颇有几分形似神同。

走到前面,过了花园,就是一片接踵相衔的宏伟屋宇,纵然气势磅礴,可春色精巧不减。层楼高起,悬挂铜铃,吞脊之兽形状奇异,如搔首弄姿气象不同。窗花成葳蕤,描色胜锦绣,白栏附白兰,奉送香美;青松谐“轻松”,摆置藤椅。绿装丫鬟拾阶而上,扭摆腰肢,婀娜曼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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