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第4/4页)
儿子,更是觉得不妥。穿了鞋,走到文锐书房,“少爷,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进来。”
文锐正在灯下读着医书,诉今便坐了旁边的椅子等着,她虽然书读得不少,却从未读过医书,文锐有时候会跟她讨论一下诗词,医学却是没法讨论。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文锐才放下书,抬了眼,“什么事?”
诉今张了张嘴,却没敢说出口,如果被少爷知道自己与恭亲王的儿子相交,定会把我关起来吧,诉今这样想着,赶紧笑着说:“没什么,就是今天回来晚了些,你没等我吃饭,怕你生气了。”
文锐淡然一笑,“生什么气,你又不是今日才如此,自己注意分寸就行,快回屋睡吧。”
诉今应着,转身出了书房,轻轻关紧门,回了屋。馥砚也忙完了家务,站在床边叠衣服。诉今躺回自己床上,又拿起《义丰文集》轻声读了一会儿,见馥砚睡下,自己也吹了蜡烛。
既是借的人家的书,便不好耽搁太久,一连几日诉今也不出门,只趴在屋里看书,等读完了,又不知道该怎样把书送回去,诉今便读了第二遍,看得有些闷闷的,一日午后拿了馒头撕成一块块喂缸里养的四条锦鲤,鱼儿因为抢食溅了诉今一身水,气得诉今直骂:“再不听话把你们全做成糖醋鲤鱼!你们是北京鱼,不知道我们烟台的糖醋鲤鱼可是最有名了!”
这时听到一人在门口笑道:“你一个小姑娘家,威胁条鱼做什么。”诉今转头一看,是载澄,便跑到门口,“你怎么自己就进来了?”
载澄笑着说:“除了皇宫,我随便爱进哪里就进哪里的。”
诉今一想也是,想请他进屋坐又怕馥砚知道他是谁,馥砚肯定不会对少爷保密的。便拉了他出门,载澄也未理论,托着她上了马车。
“你想去什么地方?”进车坐好载澄问她。
诉今反问道,“这车已经走着了,还问我想去哪里?是你要带我去哪儿?”
他笑而不语。诉今却又问,“你为什么待我这么好?”
载澄这才答道:“我堂兄要我对你好,他说你这样的小姑娘容易得罪人,怕你丢了命。”
诉今有些不高兴,“我不还活的好好的嘛,再说我不丢命就行了,你为什么带我出去?”
“今日是堂兄让我带你出去。再者因为我现在很无聊,他说你很有意思,我也认同。”载澄斜倚在马车里,微眯着眼睛看她。
诉今沉吟一会儿,才说:“我也很无聊,我也觉得你很有意思,我第一次有个同岁的朋友。咱俩做朋友,好不好?”
“好。”载澄回答地干净利落。
诉今拍掌叫好,“那这样我下次去白塔寺的庙市,那卖鸟笼的大叔就不会看不起我了,就算我把他的鸟笼全砸个稀巴烂,他也不敢报官,因为我朋友是个大官!”
载澄翻了个白眼,心想我个堂堂皇孙跟你这儿就这么点用处,这种女子还真是少见。
这位皇孙大人带她去的却是同兴居,虽然在这家饭馆门前走过无数次,店里的鱼鲜肉香也闻过无数次,却是生平第一次进来。
俩人还没进门就上来一个点头哈腰的伙计,说的却是胶东口音,“贝勒爷,您平日的雅座早留着了。”便引了他俩穿过里院经过垂花门再往东走,便到了一个设计颇为精巧的小院,院中间一个硬木嵌大理石圆桌,东南角立着一棵桂花树,香气淡雅悠然。
“贝勒爷今儿吃点什么?”伙计胶东话夹杂着北京口音。
载澄让诉今点,诉今并不推却,改了福山口音朗声说:“九转大肠、葱烧海参、锅塌豆腐、炸蛎黄,好了就这四样吧。”
伙计哈着腰后退着出了院子,载澄笑道:“你现在北京口音说的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