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第4/4页)
实起来。谁知道眼看收获的日子快到头了,秀贞却出事了。
这件事说起来全都怪我。如果我不是太贪心揽下了这么多的活,秀贞就不用每天起早摸黑地忙个不停。如果她不是太操劳了,就不会累得叉错脚从田埂上滚下来跌断了脚。
这件事还得从农忙的那几天说起。秋分过后,眼看就是一年隆冬的来临。这一年的秋天我们遇上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干旱。为了收集足够的燃料过冬,每家每户早早就出动收集柴草。可是能够找到的毕竟有限,眼看今年过冬一家人要挨冻受饿了。秀贞心里急了,常常在傍晚时分挎着篮子到附近的小煤窑那里捡煤渣子。但是到秀贞那里捡秀贞的人本来就不少,秀贞身子薄弱没有别人快,一个晚上下来累得腰酸背痛才捡到小半篮。我见她这段时间也够累的,就劝她不要太操劳留在家里休息一下。可是她怎么也坚持出去,她说再怎么也不能让孩子们挨冻受冷。我是犯糊涂也给这即将来临的寒冬吓坏了,也就依了她。
秀贞出事的那天天还没黑她就出去了。那天我见她身体有点不舒服,就劝她休息一天。可是她却说自己不过是想去散散步,习惯了不活动一下反而会憋出病来。我见她坚持,也只好像往常一样看着她慢慢悠悠地往附近的一个小煤窑的方向走去。
那天晚上秀贞没有和其他妇女结伴,她就是那样低着头只顾往地上看,看着那条掉满煤渣子的田埂小路逐渐变得不清楚。这时一个妇女远远地喊了她一声,她抬起头后就发觉自己两眼冒金星,接着她就往田埂的一边滚了下去。
那妇女看到秀贞从田埂的一边滚了下去才发觉情况不对劲,连忙跑过去。她看到秀贞斜躺在地上,人却昏迷了过去。她连忙跑到我家找到我,她对我说:
“有根,秀贞她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走着走着就从田埂那儿滚下来了。”
我一听这话顿时脑袋嗡的一下,也顾不得手中的活跟着她去找秀贞。我找到她的时候她还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我抱着她又哭又喊。过了好一会儿,她醒过来。我见她醒过来,连忙问她:
“秀贞,你没事吧?”
秀贞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一会儿她指了指右腿对我说:
“有根,我对不起你!我右腿痛得难受,怎么也爬不起来。”
我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她的额头正冒着豆大的虚汗。我这才想到她可能是摔伤大腿了。秀贞这时才低声地告诉我,她大概是太累了才不小心从田埂那儿掉下来,可能跌伤了右腿了。我见她痛得脸色都发紫,连忙抱着他回家。
回到家里,我马上请来了大夫。大夫检查后告诉我秀贞的大腿怕是跌断了,要治好非得到城里的大医院动手术不可。我一听这话心里一怔,心想到大医院动手术可要一大笔钱,我站着没动。我想家里哪有那么多钱呢,可是最后一想到秀贞的病要紧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一咬牙将这几年存下来准备买牛的钱从床底下挖出来。看着这些银圆我心里有些痛,这些可是这几年以来一家人省吃俭用一点点从牙缝里刮下来的血汗啊,平时我用五六层油纸包着它们,不知道数了多少次。
但是秀贞的身体更让我担心,一想到这里我就毫不犹豫地将它们交到大夫手里。秀贞在床上想爬起来阻止我,我一把按住她的手对她说:
“买牛的钱没有了,可以从头再存钱。但是如果你这个家的顶梁柱有什么闪失的话,多少钱也买不回来。”
秀贞没有再说话,眼泪汪汪地看着那大夫手里拿着的钱。她手掩着脸在那里饮泣。自从秀贞嫁到这个家里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哭。以前日子过得再哭,我也没见她哭过,而这一次她却哭得像一个孩子一样。我知道她是心里面难受,她一定是在心里面责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