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第2/5页)
经济危机,达官显贵家的米都烂在粮仓里,而穷人的体肤却烂在街头巷尾,作为要饭的资深专家,我对于要饭这一艺术也总结出来不少经验,比如,多数人都会选择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撒大网,广捞鱼,而我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撒小网,捞大鱼,所以我通常是蹲在楚官巷口,顾名思义,就是达官显贵的居住地,百姓口中的富人区。有人要饭的原则是愿者上钩,有脸皮厚者则是抱住大腿一哭二闹不给就上吊,显然,我就属于后者。大多数住在楚官巷的人不会同我计较,常常是扔两个子就会甩开下摆离去,碰见个把个心情好的还会多赏两个子,也正是这一原因得以让我在大荒的乾朔元年还能填饱了肚子,而后还长了几斤。
那年的丞相府还不是尹相尹洛的府邸,而是一个白胡子的胖老头,一看就是油水捞了不少全进了肚子,走起路来都一晃一晃的,不过他倒也算大方,有时高兴了还会赏我几块纹银。
乾朔二年,正是我十二岁的那年春,我照例蹲在楚官巷口,用破旧的木头梆子敲着破了口的旧碗,而尹洛便是那时出现在我面前,桃花落瓣不留一丝痕迹的从他绛紫色的长袍滑过,过风的柳絮却糊了我一脸,来者闲庭信步,悠悠然那表情,肌肤如玉,一双微微上扬的丹凤眼透出隐伏的凌厉之色,打量着楚官巷的一砖一瓦,像是在欣赏精美的玉器,嘴角衔着一抹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意。
春浓意暖,我手持那黑乎乎的木头梆子敲着自己的破碗,里面有几粒我放进去的碎银和几个铜板,抬眼间,尹洛那欣长的身影映入眼底,我当时脑子纯粹是短了根弦,瞧着来人小白脸一个,身旁连个随从都没有,长得着实好欺负些,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腾的站起身,朝他嗷了一声(我本是想大呵一声):“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一丝惊异之色不留痕迹的从他眼中掠过却又马上镇定下来,扬了声道:“如此嚣张,就不怕我拿你去问官?”
我轻笑一声,将那小腿粗的木头梆子抗在肩上,眼神及其不屑,用下巴指了指楚官巷,“这里面住的可都是我朋友,你若拿我问官,直接问他们好了!”
都说不知者无畏,我当年胆子着实大了些,若我当年手里拿的不是木头梆子而是一把短剑,恐怕早被尹洛的暗卫冲出来一剑戳死了。
“哦?”他微微弯下身,那双清澈的丹凤眼微眯,俯身问道:“那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我在这的年头可比你久多了,就连最里面的丞相府的狗官我都看着走三茬了!”我口气甚大。
“这样啊!”他直起身,笑意不减的说:“那么恭喜你了。”他径直越过我走进楚官巷,说道:“如今已经走四茬了…”
我如遭雷劈般愣在了原地,目送着他离开,浑然忘记继续打劫他。倒不是那肥丞相走了对我的打击有多大,而是那径直走入丞相府的小白脸,竟是醉仙居里说书人口中的加冠丞相、双科状元,刚过加冠之年便位列三卿之首的尹洛尹丞相。
第一次见面我没从尹洛身上捞到什么油水,但仅凭着这一面之缘,足足让我饱餐了三天。
那几天,醉仙居的说书访天天爆满,那里小老板不仅管我一日三餐还给工钱,不过一瞬的碰面让我添油加醋说个天花乱坠,颇有梁祝初遇时诗意,连我自己都有些醉心了,而听者无非那些官家小姐、不能出门的官家小姐的丫鬟以及菜市场中依然有一颗蠢蠢欲动的少女心的大妈。
三天的评书下来攒够了我活过这小半年的零花钱,除却新皇登基,城里那些饭后谈资莫不是围绕在这位新任丞相身上,眼光长远的我在看到丞相身上的闪光点后又有了发家致富的想法。
因此,为了将说书发展成主业,以后我每每从醉仙居出来后便去楚官巷寻找新的故事情节,地点也由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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