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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变成了嘴角挂着淡笑的浅行之,眉眼中多有温情。
此时离苏州也不很远了,便也没在路上多作停留,赶了两日,就到了苏州。
因为提前两天到达,所以无人来迎。一行人风尘仆仆,看着城门上大大的苏州二字,隐约听着城内的软语喧嚷,都欢喜地舒了一口气——总算到了。
进了城门,几人放马慢行于街道上,迎面的风带着湿气,温温润润的,搭着道旁行人的吴侬软语,可叫人喜欢。
竹篱此时才真正感觉到自己是身在南方,瞧着映入眼的这一切,心都软了,平日里总是聒噪,而今一句话都不想说。他从未来过这里,却着实有些近乡情怯。这是他的书生的江南啊。
而且歌依旧被围在父皇的披风里,抬眼看着南城的方向。这是娘亲和阿娅的苏州。
且绿自进了城便分外不安,他已许多年没有见过那两个人了,不是不想念。
且言只是笑。同道的苏轻烟问:“浅公子怎这般开心?”虽同是笑,她却是看得出,浅且言此刻着实是欢喜。且言看她一眼,目光像这江南的风一样,温润柔软,并不回答,反说道:“苏姑娘,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一路也是多赖有你照顾,不甚感激。可惜且言不能在苏州久呆,日后若是有事,不妨到南城景园。”
苏轻烟闻言却有些黯然,低了眉眼,轻轻地道:“公子言重了。轻烟做这许多,并非想要承你的恩。”
浅且言愣了愣,又笑:“是且言唐突了。若是苏姑娘得闲,万望帮我留意尊师的去向,我这弟弟的病……”
苏轻烟点头。这几日来,她知道这人有多心疼那个精致漂亮的少年。
直到岔路口,苏轻烟也只是简单地告辞便离去,未曾再同且言多说些什么。她的心思,被那人刻意忽略,她还能如何。
策马而去的背影倔强清冷,像极了与且歌竹篱在蓝若城偶遇的那时——还未识得且言公子的那时。
或者当说,这本该是她的模样。
竹篱安静地看着,只觉得情这一字,最是难解。
南城景园里是一径的热闹,隔着大门也能听见景如月大喊大叫的声音:“景白!你给我站住!再跑要你好看……啊,破孩子,你好好吃饭能不能?!”中间还夹杂着孩童的尖叫声。
“景白?”
浅且歌点头:“且歌跟父皇说过的,娘写信说,生了一个儿子,叫小白。以后且歌有弟弟。父皇又不记得。”
浅行之听这话,嘴角扯了一下,那女人还能生儿子?还不知是从哪儿骗来的呢……
可是当下只好哄着且歌:“我记着的。”
且歌看他一眼,扭过头去:“说谎。”
行之捏他一下,让青云去敲门。
开门的是这园里的老管家,眼睛在一众人中扫过,看见且歌眼睛一亮,兴奋得要跳起来一样:“少爷!不是说几日后才回么!快快进来……夫人!夫人!!是少爷回来了……”
“这老人家可真精神。”竹篱笑说。
几人正准备迈步进门去呢,里头哗啦啦涌出大群人,当头的自然是景如月,惊喜得手忙脚乱,险些摔倒,被后头的绿央拉入怀里才稳住。
且歌乖乖喊:“娘。阿娅。”
且绿在旁边小小声地也喊:“娘。”
景如月傻愣着,掉着泪骂:“坏孩子。”
上前揽住二人,就不管不顾地哭不管不顾地抱怨:“你们都不要我了把我丢得远远的看不见不用心烦是不是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不爱我了……”
不可理喻又难缠的模样把一群人都惊呆去,竹篱还以为会看到些温馨感人的团聚场面,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