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部分 (第3/4页)

是这种感觉。等许多人从陈政委屋里出来,我才往前靠了靠。我见到了陈政委的办公室,一个破桌子,两条板凳,桌上放着一盞煤油灯。此时。陈政委打好了吊带,将受了伤的左臂吊了起来,他坐在他的床前,那床也只是一个很简陃的行军床。还是从日本人手里缴获的。陈政委这时候眉色飞舞地讲述着他受伤的经过,讲着还笑着,好象受伤的不是他。而是其他的人。

我只在陈政委门前站了一会儿就走了。我这时候才感觉额参加革命的动机是有些问题了,没有人对额不公平,陈政委是县大队的政委,县里的大官,才两条板凳一张破桌子,我们当小兵的,趴在泥桌前办公也是应当的。可能我以前对革命的认识太浮浅了,我在当初曾经想过,就是当官,腰里别着小手枪、手里攥着烧巴子、怀里搂着漂亮女人。象侯老八那样,但不欺压人。看来,我没有把**干革命与国民党干革命进行区别开来。

当吴汉中背着一支二把盒子为我布置任务时,我忽然又觉得上级对我不公平。你说是不是?我参加革命了,该不该配给我一把枪?特别是我这样搞文字工作的,发枪也得发把小手枪,带着方便,领导机关嘛!万一特务啦、土匪啦闯进来,也好抵挡一阵子。

那天,吴科长看了我刻的字,终于露出了笑脸,说,这一回可以了。听到吴科长第一次表扬我,我很激动,便将憋在心窝里的事说了出来:“吴科长,啥时候发枪呀?”

吴科长看了我一眼,那目光中带着冷视的眼神,意思你汪有志是不是有点太嗲咧了。我见他不回答额的话,又专门提醒他说:“发枪时不要给我发你这样的盒子枪,我喜欢陈政委那样的撸子。”

吴汉中这时又瞄了我两眼,让我心神不定。我猜出来了,他肯定又对我提出这个要求感到过分了,他在可能在想:这小子刚来,算不算入伍还不一定呢,现在就要求发枪了,而且发小手枪。小手枪是团级以上的干部才有资格配备的,营以下都是配驳壳枪,待遇要求都比我还要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就在这时,我们果然听到他说:“美的你吧,连汉阳造你也摸不着。”

“为啥?”我一激动,娘子腔又高了起来,“干革命为啥不发枪?你是干么的?你咋有枪哩?”

我这一发疯,让吴科长吃了一惊,但马上他就冷静下来,他说:“我是干么的?是不是?我就是管你的!”吴科长忽然提高了嗓门,“知道不?我是县委的秘书,还兼着你们宣传科的科长。告诉你,你现在只是临时抽来的,用不用你还得看你的表现呢,还没干活就这条件那条件,你给侯老八写演讲稿咋不向他提条件?让他发给你一个枪牌撸子?你以为你上了几年的私熟就不得了了?你不干现在就走人!”

叽!吴汉中咋这么厉害,我说可是没有想到的。特别是他那句话,“你不干现在就走人”,这句话的分量重啊,他可以决定一个人的一生啊,他这一吼,让额吓了一大跳,

我这时才清楚了自己的地位,什么参加革命,当官?就是宣传科临时工,还没有入编呢,今后能入编还得看额的表现呢,额真是不该哟,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尾巴翘到天上。

为了缓和刚才那尴尬的局面,我不得不低下头来,在人屋檐下嘛。我忍下了心中的郁闷,强换成一张笑脸,“吴秘书,吴科长,我哪能是真个儿向你提条件哩?我那都是说说玩哩。吴秘书,吴科长,你放心。我就是你手里的一块砖,你拿额支屋檐子,我就是人上人。你拿额垒茅坑,我就是人下人。我不听你的听谁的?你放心,你放一百个心,我要是干不出个样来,能对得起陈政委和你吗?”

其实吴汉中也是看出了我识了两个字身子就飘了起来,才给我个下马威,治治我的燥气的,见我说了这样的话。也就换了脸色:“好了,好了,别那么多的费话了,赶快刻你的幻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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