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部分 (第1/4页)

水声稀疏,燕脂低声的哼唱,皇甫觉嘴边的笑意一直未歇。

空谷寂寂,突然起了一缕笛音。起音飘渺难测,慢慢清晰可闻。

素月分辉,明月共影,赫然一曲《秋湖月夜》。曲音转折出尘,指法不俗,却少了一分恬静淡远,大有空旷苍凉之意。

皇甫觉坐起身来,脸直直对上燕脂,他虽然眼睛被缚,却能听声辩位,淡淡问道:“怎么了?”

燕脂匆匆破水而出。

发梢的水一滴一滴落下来,手指急切,却怎么也系不好亵衣的带子。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疯狂狂的喊: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

皇甫觉静了静,开口时依旧带着笑意,“这样快便洗好了?我本以为……”他慢慢走近,空气中有近似花香的味道,越来越浓,“我今夜就要露宿荒山了。”

燕脂紧紧抓住衣襟,意识砰然涣散。他的话很近却似很远,一字一字听得分明,却分辨不出话中的意思。她望着他,茫茫然不知所措。

皇甫觉微微扬起下颔,试探的低唤,“燕脂?”手指已向眼上丝带抓去。

燕脂紧紧抓住他的手,半晌才道,“洗好了,我们回去吧,我想回去。”

她的声音有抑制不住的轻颤,指尖冰凉。他只顿了一顿,指掌发力,碎帛纷飞。

她眼中的痛楚绝望还未褪去,便直直望进他斜长的凤眸。容色凄凄,飘零委顿。

皇甫觉眸光一冷,飞快揽她入怀,严严密密捂住,打横膝上。抓住她赤/裸纤细的脚踝,粗鲁的套上鞋袜。凤眸一眯,狠狠望着她,“你发什么疯?”

燕脂闭闭眼,笛音依旧清旷辽远。

在这一刻,她只想落荒而逃。

她情愿疯了,不必这样清醒的煎熬。将头倚在皇甫觉的肩膀,声音低弱,“头痛,好难受。”

皇甫觉沉默半晌,慢慢说道:“这样不管不顾跑出来,痛也活该。”不再说话,抱着她坐下来,将狐裘与她系好,拿毛巾细细擦着她的头发。

燕脂心烦欲乱,知道自己太露痕迹。他这样若无其事,心中却必定已经起疑。想了想强自开口,“不是已经封山了吧,哪里来的笛声?”

皇甫觉以指代梳,在她发间慢慢滑下,手指过处,隐隐白气蒸腾。

待头发半干,折了一枝碧桃枝,并指如刀,顷刻削成长簪,将她头发松松挽起。

他神情专注,似是未曾听到她的话。

最后一缕发丝被他抿到耳后,指尖慢慢从她脸颊摩挲而过,方才满意的轻叹一声。

笛音袅袅一线,于高昂处跌宕起伏。凄厉哀婉,犹如杜鹃啼血,猿猴哀鸣。

皇甫觉的视线越过她望向苍茫群山,含笑开口,“‘应念岭海经年,孤光自照,肝胆皆冰雪’,此人深山独奏,恐怕也是伤心之人。如果你想见,我便设法请他一现。”

燕脂一怔,张大的眸子直直望着他,慌乱开口,“不,我不想……我不知道他是谁……唔……”

皇甫觉已狠狠攫住她的下巴,唇瓣带着毁天灭地的愤怒压了上去。燕脂已然呆住,等舌尖被吸吮过去,方才知道推拒。

皇甫觉紧紧箍住她的腰,强迫她贴身相就,唇舌肆虐,恣意掠夺。燕脂在惊涛骇浪之中终于惊恐的拾回了理智,皇甫觉是真的生气了。而她除了弱的可怜的挣扎,心底只剩惶恐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皇甫觉抵着她的额头轻轻喘息,眼底阴暗冰冷,风刃肆虐,慢慢说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燕脂,在我面前,你永远也不需要说谎。”将她放于石上,人已然站起。

燕脂一惊,见他手指扣起,便知他要唤人,她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见到叶紫,跃起拉住他的手,急急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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