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部分 (第2/4页)
虽不至于颠沛流离,偶尔光景也甚为寂寞。自爹爹娶了那女子入门,我的日子,不提也罢……总是不算通畅。入得宣府,这才算是悠悠然出了口气,三夫人待我视若己出,衣食用度从未亏欠于我,老爷对辛词就更是体贴入微,辛词有血有肉,这些焉能不知不觉。
会与宣安投缘,也真是一个巧字。他同辛词经历相仿,俱是幼年丧母,说不思念母亲自是假话。一来二去,这便成了友人,他虽生性乖滑,不肯务本,一味习于游荡,常惹老爷叹气。但每每提及亡母,便似换了一副心肠,说到动情处潸然泪下,也是有的。料他虽常轻薄戏谑,装腔做样,但这等事,想来不会诓骗人。
请老爷怜在我同宣安均是早年失母的份上,信了辛词。任他宣安平日里是个没正气的歪货也罢,偷金簪这事,的的确确不是他所为。辛词嘴拙,不善言辞,不知这番话中是否惹恼了老爷同夫人,若是如此,辛词先行赔罪。”辛词说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这么一来,反令宣正贤犯了难。始时她一脸坚毅,似要同宣正贤争吵,自然惹得宣正贤大为恼火。但见辛词话锋一转,凄凄婉婉诉起心事,反而令宣正贤心下一软。特别是她提到早年亡母一事,触到宣正贤心尖,令他无论如何也拿不起腔调去责骂辛词。
一想到辛词生母夕如,宣正贤只觉心若刀割,连带着声音软下不少道:“你且起来,跪着像甚么样子,岂不令丘大人笑话。我知小词是个好女儿,自你进门后,我待你如同掌上明珠,你的话,我自是信的。唉,丘大人,您且瞧瞧,这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宣正贤一把托起辛词,讪笑几声道。
丘齐本以为,今日会见到宣正贤棒打宣安的戏码,谁知被苏辛词从中作梗,但见宣正贤那副神情,这事似是要不了了之。丘齐因曾被宣安言语威胁,怀恨在心多日,决不愿见宣安安然无恙,这便眼中一转,开口道:“可不是嘛,不过有句老话说得好,玉不琢不成器,孩子虽小,但也不溺爱。”
此言一出,摆明了是要宣正贤不可轻易放过宣安,若不是有辛词在侧,宣正贤早早便打断了宣安腿脚,但因辛词那番求情,宣正贤正欲放过他们,谁知丘齐这句话,又将他推上尴尬境地。宣正贤皱眉苦想,不知如何收场。
这时却听辛词轻笑一声,走到丘齐跟前,先到了一声万福,这才说道:“大人说得极是,辛词同宣安私会,确是该罚。但这偷金簪一事,敢问大人,可逮到那贩货之人?又有何赃据说是宣安所为?难道就因他过往声誉欠佳,便将这屎盆子扣在他脑上?虽不至于人命关天,但也不可如此草率武断。辛词一介女流,也知取证抓人的道理。况宣安今日同我在一起,并无偷售之机,这行窃想来是另有其人。辛词言多,还请丘大人海涵。”
丘齐被辛词揶揄几句,不免躁劣起来道:“本官是替宣老爷着想,怕府中若是再丢上几回簪子,误了进贡之期,招来祸患。偷盗之人既然是出自宣府,本官也不好多问,一切均由宣老爷做主。”
辛词听罢丘齐回话,只觉好笑,怪不得这位县太爷不得志,如此毛毛糙糙,无甚城府的一个人,能坐上县令之位,已是奇迹。辛词故作憨态,假意被丘齐说得哑口无言,委委屈屈凑到单莲身边道:“三夫人,辛词今日是说多错多,多说多错。”
单莲未料到辛词会突然唤她,只得嗯了一声算是回答。许久未曾开口的宣然忽道:“小词,你快开口求求三娘,让她替你在丘大人面前美言几句,好恕你贸然无礼顶撞之罪。”
宣然这句话惊得单莲同丘齐面色煞白,他们二人面面相觑,不知宣然肚里卖的甚么药。特别是丘齐,他觉宣然话里有话,怕是暗指自己同单莲有私情一事。丘齐这人无甚心思,被辛词同宣然这么一搅和,竟失了初始的威风,但见他左右四顾,心中盘算着如何出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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