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第3/5页)

一阵狂笑,帕勒戴斯先生叫道:“哦!去治那个醉酒的痛苦女人吧。”说完用拳头猛砸自己的膝盖。

“他今天待晚了一点。”康宁太太领他站在公寓门口,直盯着里面正在举行的派对说,“我猜平常这个时候他已经睡了。”贝富尔一只眼闭着,另一只眼半睁着,流着鼻涕,张嘴呼吸。那件湿漉漉的外套向一边垂下来。

那个应该就是她了,康宁太太判断。黑裤子——黑绸长裤,夹趾拖鞋,涂着红色蔻丹的脚趾。她躺在半边沙发上,两腿交叉高高翘起,头枕在胳膊上。她没起身。

“你好啊,哈里,”她说,“今天玩得高兴吗?”她生着张苍白的长脸,头发平滑,没有卷烫,泛着迷人的浅黄色,一头直发都向后梳去。

父亲走开去拿钱。房间里还有两男两女。一个蓝紫色小眼睛的金发男人坐在椅子上凑过来说:“喂,哈里,老兄,今天玩得开心吗?”

“他不叫哈里,他叫贝富尔。”康宁太太说。

“他叫哈里。”她躺在沙发上说,“谁听过贝富尔这个名字?”

小男孩站在那里要睡着了,脑袋越垂越低,突然他猛一仰头,睁开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的上下眼皮粘住了。

“今天早上他告诉我他叫贝富尔。”康宁太太惊叫道,“和我们的牧师同名。我们今天一天都在河边听讲道,看牧师治病。他说他叫贝富尔,和牧师一个名儿。他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贝富尔!”他母亲说,“我的上帝啊!这是个什么名字啊。”

“那个牧师就叫贝富尔,方圆几里没有比他更好的牧师了。”康宁太太说,“而且,”她挑衅地说,“今天上午他给这孩子施了洗。”

他母亲一下子坐了起来。“哦,好大胆子啊!”她嘀咕。

“而且,”康宁太太说,“他能治病,他为你做了祷告,希望你早日病好。”

“病好!”她几乎就要叫起来了,“看在基督的分上,好什么好?”

“你的病痛啊。”康宁太太冷冷地说。

父亲拿钱过来,正站在康宁太太身边,等着把钱给她。他眼里布满一道道红血丝。“接着说,接着说,”他说,“她的病痛,我倒想多听听看。真正的病因还没……”他挥了挥手中的钞票,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通过祷告来治病倒是很便宜。”他咕哝。

康宁太太站了一会儿,注视着房间,像一具看透了世情的骷髅。然后,她没拿钱就转身关上了身后的大门。父亲转身微微一笑,耸了耸肩。其他人齐刷刷看向哈里。小男孩踉跄着走向卧室。

“过来,哈里。”他母亲说。他机械地转过身子向她走去,眼睛还是那样虚眯着。“告诉我今天发生了什么。”待他走到面前,她问,然后伸出手去扯他的外套。

“我不知道。”他小声说。

“不,你知道的。”她口里说着手上感觉到外套一边重一边轻。她拉开内衬拉链,掉下来一本书和一条脏手帕,她手快接住了。“你从哪儿弄到的?”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河(8)

“我不知道。”他说着伸手去抢,“它们是我的。她给我的。”

她把手帕一丢,高高举起那本书不让他够到,自己瞧了过去。一秒钟之后,她脸上露出了夸张而滑稽的神情。众人都围上来,越过她的肩头看向那本书。“我的上帝啊。”有人说。

一个男人透过两块厚厚的镜片仔细瞧了瞧。“这值钱得很哪,”他说,“这是一件藏品。”他夺走了那本书,独自坐到了另一张椅子上。

“可别让乔治拿跑了。”他的女朋友说。

“我跟你说这很值钱。”乔治说,“一八三二年的老东西了。”

贝富尔再次转身走向他的卧室。他关上身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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