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部分 (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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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事实的真相只有少女一人知道——这时候只要有人凑到貌似认真的颜秉初面前,压低脑袋瞧一瞧她垂下的眼睛——茫然无神、没有焦距,仿若浓雾云绕——就知道其实她的灵魂早就游移到九天之外,已经不知归属了。

一阵风起,窗外随着一道明媚的*光飘进几片小小的桃花瓣,有一片调皮地飞落在她的鼻尖上,又顺着掉落在面前的书本上,颜秉初墨色的眼睛随之一动,渐渐地,*光统统吸进了她的瞳仁里。她伸出之间捻起那片桃花瓣,渐变的嫣红点缀在雪玉的指尖,照眼欲明。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么?

颜秉初小心将桃花瓣夹进书本里,合上书,走了出去。

上舍在国子监内绝对占了一个好位置,与下舍和中舍相对,偏偏中间隔了一道小径,竹林半遮半掩,再绕上一湾清潭,彰显了上舍的绝对地位。

此时,颜秉初在上舍外的小道上走着。

升到上舍,先生已经不再偏重于讲课了,儒家经义和治道,如何融合,如何引申,已经是学子自己的事情了。只要能交出一篇完美的文章,上舍先生十人,若能得五人称赞者,即可从国子监走出去,走入朝堂,直抒胸臆,一展抱负。

那她呢。是交还是不交?她虽是快嫁人的小娘子,但无论是颜廷文徐氏也好,还是老太君和宋氏,都没有强迫她退出京学的意思,连长公主都特意捎信回来让她不用担心,若是想念,继续念下去,顶多拖两年成亲——越晚出嫁的女儿越矜贵。

颜秉初微微叹了一口气,透过竹林看向栽在上舍外那片开得秾艳的桃花。她一点也不想晚嫁,谢诩今年已有十九,这个年纪,颜秉宁都做爹爹了,众人皆如是,她怎么好开先例?她也没有什么大的欲望,要做一代女官,胸怀宰相机枢,参与朝政之类。其实她只是不想让自己的眼光拘泥于后院一方小小的天地,那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过着,她怕最后自己都嫌弃自己,何况他人?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桃花开得如此明丽,灼灼人眼,难以忘记,她也想要这份难得的才华。灼灼桃花过后,才是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那就试一试吧,上舍人才出众,她也想看一看,她尽力了许久,得位第几。

这算不算另一种“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表现,顿时她心中充满了豪情,不由挺直了腰,微微扬起下巴。

有过往的学子迎面遇见她,恭谨地一揖,“郡主。”

颜秉初笑着点点头,从他旁边缓步走过。

似乎从秦桧的孙女秦童在京中到处找猫,将南城搞得人仰马翻,还跑到国子监欺负了一个小药童的事情传开后,太学的学子对她的态度愈发恭谨起来。

或许是自己命人将闹事的人扭送到衙门让他们觉得解气了?颜秉初回头悄悄瞧了一眼刚刚向她行礼的学子,走路走的稳稳的,头上戴着整整齐齐的方巾,一点褶不打的黑色宽边学子服的下摆随着他迈步的节奏轻微的扬起——这是个恭谨的学子。那么,他所敬的应该是自己的出手援助,而并不是纯安郡主这个身份所带来的权势。

想起秦桧那张道貌岸然的脸,颜秉初就觉得一阵不舒服,刚刚涌起的兴奋慢慢消失了。任何人自然不敢被扣上‘藐视朝廷’的罪名,秦桧亲自上门替孙女告了罪。但秦家最后送来的东西被她统统打包偷偷送给了小童儿——她再厉害,也不能叫秦桧向小童儿道歉,最终只是得了医药费罢了——这就是阶级制度的悲哀。

“去一趟集市吧,”颜秉初吩咐道,,扶着文柏的手上了马车。

“姑娘今日不开心?”文柏敏锐地察觉到颜秉初的神色有些阴郁。

“嗯,”颜秉初点点头,将脑袋转向窗外,“让马车慢慢地走,我们转上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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