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第2/5页)

放在身上比划,大小也合适,想必是载澄少时的旧衣。

文锐第二日进宫,一连半月,*才归,诉今问如何?文锐却只道:“病已好全,放心。”诉今想问的不是这个,见他锁眉不语,便不再问。

文锐翻着医书,心里却是翻来覆去想白天面见两宫皇太后的情景。

慈禧虽已四十,面容却极年轻,慈眉中带着不可逼视的威严,“你父亲文珏生前甚好,只是投错了人,当年革他职位也是不得已,我知道杜翰是你的舅舅,你父亲也不学学杜家‘不结党,不两舌’的规矩,他儿子杜庭璞如今也做了刑部主事。我知我这病痊愈是你的功劳,从此便在太医院做事吧,赐六品吏目,也不负烟台文家的世代忠良。”

世代忠良!听到她说这四个字文锐握紧双拳,指甲陷进肉里扎得生疼,却又不能发作,便只咬着牙,叩头谢恩。

辛酉年间,咸丰帝崩前派任“顾命八大臣”:载垣、端华、景寿、肃顺、穆荫、匡源、杜翰、焦佑瀛。文珏时任户部主事,肃顺主掌户部,两人交往甚密,后慈禧与恭王发动政变,肃顺斩首于菜市口,文珏受牵连,被慈禧罢官,一年后郁郁而终。杜瀚为八大臣之一,也被罢官。

世代忠良就落得个如此下场,自己十四丧父,距今已经十年!想到这里,文锐感觉上下牙齿都在打颤,今日心中痛楚尤甚十年之前。他踱步离开书桌,轻轻开窗,才十月而已,门外竟飘起了雪花。

第二日文锐依旧早起进宫,吩咐魏叔打点卖铺子,并寻一处大屋。馥砚跟魏叔心中纳罕,均想少爷平日深恶圣母皇太后,认为她和恭王为老爷去世的直接原因。两人再细想一是圣意不可违背,二是估摸他已想开,从此步入仕途,文家复兴有望。所以心中都十分高兴。尤其是魏叔,想着少爷之前总说立业再成家,如今前途广阔,也是时候为少爷找一门好亲事了。

诉今比他俩要开心多一层,这一层便是载澄,她怕文锐知道自己与恭王之子相交,现如今看,他已放下过去,这便不成问题了。

魏叔很快在家附近再寻了一处两进两出的四合院,再买了两个小丫鬟。因家离宫里路途不近,又添一辆马车只文锐用。不日,四人搬入新宅。诉今与馥砚住一院,但有了自己的一间屋,屋前架子上蜿蜒爬着一株多年紫藤萝,诉今看着喜欢,便十分期待夏天藤萝开花的模样。

文锐听从慈禧太后教诲,不多与人交道,只杜庭璞是多年亲戚,与从前一样,时常走动。

载澄一日又来,刚买的小丫鬟辰儿叫出诉今,诉今兴奋地拉着他到处看新家,载澄大场面见过了的,这种小宅院又怎放在眼里。但也不忍拂她兴致,便随着她,边走边说:“你搬家也不告诉我,害的陈兴打听半天才知在这里。”

诉今反驳道:“我又怎样告诉你?巴巴走一个多时辰到你家,就为了告诉你这事儿。”

载澄想想也对,自己有些累,大大方方坐到堂屋,诉今让辰儿上茶。

载澄抿了口茶,笑着说:“原来你家便是烟台文家,我听我阿玛说过你家老爷很好,可惜了。现在你们少爷受圣母皇太后赏识,只怕你再用不上我了。”

“用得上,你还要教我骑马!”诉今声音爽脆。

“前几日是冬至,大祀圜丘,我一直在御前侍奉皇上,累死了,现在没那个力气。”

诉今也看出载澄满脸倦意,想是多日没有休息好,也就不再提。

载澄接着说:“快过年了,事情杂乱繁多,两宫皇太后又赏了内廷行走的差,我不能常来,等开春雪化了,我再教你骑马。”

诉今点头说好,送他出门。

………【第六章 一生能见几元夕】………

同治十二年,正月

虽是过年,诉今却觉得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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