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第2/5页)

却不发一语。每个人都察觉到他的不安,尤其是乔以欣,偶尔半夜醒来,她总会发现他瞪大双眼注视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但她没有问他,她知道有些事必须他自己下决定。

而安沛伦一直在要不要让乔以欣知道他的身分上犹豫不决。他不知道乔以欣会对他的真实身分作何反应,他希望能保持原样不变,但若不是呢?

然而事情要是经上天注定了就半点不由人,就在他的决定还保秋千两边晃来荡去之际,他的身分就莫名其妙地暴露了。

开学不到十天就碰到天摇地动的大地震,震得整个台湾都乱了,摇得整个台湾的黑暗面全都被翻。出来摆在台面上了。连续的停电下来,PUB只能暂时歇业。晚上大家就点蜡烛摸几圈麻将来打发时间,不太会打的安沛伦只能坐在乔以欣后面“吃包子喊热”。

“碰!碰!以欣,碰啊!”

“吃,等一等,我们要吃!”

“胡了,胡了,我们胡了,快,快拿钱来!”

“怎么那么多台?你作牌哦!”

太多话的结果就是引起公愤,而引起公愤的惩罚就是被勒舍不准开口。安沛伦委屈十足地噘着嘴干瞪眼,乔以欣好笑地拿颗苹果哄他。

不够?再来一杯鲜奶好了。

鲜奶?!

安沛伦瞪着左手上的鲜奶哭笑不得。

打牌时忙的是手,既然嘴巴闲着也是闹着,大家就有一句、没一句的“啦咧”起来了。

“听说很多捐款都被吃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去买发电机时还看到人家载了一卡车的发电机来卖,上面都写着‘贩灾专用’,还不是照样送出来卖了,当时我心里一火就不买啦!”

“真没良心,这种钱他们也敢要!”

“嘿,嘿,我还听说……”何希玉朝身后黑暗处望了望,再吞了口口水后才接下去说:“我听说在南投为灾民兴建组合屋的工人们晚上都会碰到那个出来喔。”

江亦雷抖了抖。“喂,小辣椒,这种事别乱说哦!”

“真的,不盖你,我同学他哥哥就是组合屋公司的工头,他都在那儿监工,他说他也碰过。那些、呃、那个好像都是在睡梦中saybybye的,所以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还照样起床、上班哩!”她搓搓自己的手臂。“说不定还会出差到北部来呢!”

愣了愣之后,大家不由自主地开始左右张望起来了。黑漆漆的夜里,只有摇曳不稳的烛光发出诡异的光芒,徐徐吹来的夜风从凉爽一变而为冰冷,无需用电的鸡皮疙瘩工厂立时开工生产。

“该死!”廖如凯轻咒一声。“不要再说了,小辣椒,你想吓死大家多添几条游魂吗?”

“我……”何希玉噘起嘴。“我只是无聊说一说嘛!”

“你真的是很无聊耶!”廖如凯骂道。“无聊不会说些别的?譬如你们系上……”

“她们都在说这个啊!”

廖如凯翻翻白眼。“受不了!我们系上也是在说这些;阿彦,你呢?你们系上不会也这么无聊尽说这些有的没有的吧?”

裘时彦摇摇头。“没有。”

廖如凯立刻精神一振,他向何希玉示威似的瞄一眼后,摆出一副很有兴致的神情问道:“说吧,你们系上最近有什么大事?”

“伦特尼·安。”

没人注意到鲜奶杯震了震,荡了一片似乎永无止境的涟漪。

“伦特尼安?……碰!”廖如凯问。“你说那个天才钢琴家吗?”

江亦雷探头往前瞧一瞧被碰了什么。“你们在说谁啊?”

“伦特尼·安,音乐奇葩,天才中的天才。”何希玉犹豫着不知该打哪一张牌出去才好。“虽然他是古典音乐界的有名人物,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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