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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踹這樣，他還來氣兒啦？

一宿沒回屋。

大早上的，開大門往死里咣當一聲，不往好槽子趕。

咱家啊，再折騰兩天，我就得死過去！&rdo;

這回畢月站住腳回嘴了：

&ldo;他被你撓成那樣，咋面對我們？我都怕他沒地方可去。他上哪去，人家都得多瞅他兩眼，你咋能往臉上撓？啥叫不往好槽子趕？我們都不對，就你對！&rdo;

&ldo;你？放屁！&rdo;劉雅芳用手肘拄床，氣急敗壞地指著畢月。

畢月深吸口氣，對她擺手道：

&ldo;對，我放屁。我不想大早上的跟你吵架。咱倆也少說話，省得你也生氣，我也鬧得慌。&rdo;

&ldo;都能溜，都好個臉面！&rdo;劉雅芳啪啪拍了兩下自己的右臉：

&ldo;就我，就我這臉是鞋墊子！我被閨女罵，被老爺們好頓踹，連個不字都不能說了，誰逮誰踩！

我告訴你，大妮兒，將來你也有兒女，你……&rdo;

又是老話重談，畢月趕緊推門走。

&ldo;你給我站住？&rdo;劉雅芳又急又怒，騰地坐了起來，指著開門的背影，大喊道：

&ldo;你能不能給我站住！我說完了嗎？你就走？！&rdo;

我就不該來。

畢月停下腳，對著院落翻白眼。

她這不是欠得慌是什麼啊？

劉雅芳倒了口氣兒，捂著心口，這回還算有理智在，知道問那事兒得小點兒動靜：

&ldo;你給我把門關上！&rdo;

嘆氣都不足以表達畢月的心情。

她依言關好門，但還是臉沖門的姿態，沒看劉雅芳一眼。

&ldo;我問你，你上哪去了？別跟我撒謊說上課，還有什麼跟那個姓梁的丫頭在一起，我們要是不找個遍，能找到楚亦鋒那去？&rdo;

畢月沒吱聲。

劉雅芳使勁砸了下床，砸的她頭上烀的雪花膏瓶子掉在了被子上：

&ldo;問你話呢？你是想熊死我啊？&rdo;隨後話音兒一轉，又特惆悵道：

&ldo;我這幾天啊，成宿成宿睡不著。

你是個丫頭，你說沒影子就沒影子？

你想沒想過我們會惦記？

先頭瞎尋思，就怕你嘚嘚瑟瑟拿錢買地跟個二百五似的，再讓誰看見，跟上，別給你害嘍。

那多少閨女小子的，說讓人害了就害了。外面沒有你想的那麼平平安安的，你自個兒不知道？

你說我能不那麼尋思嗎？

那楚亦鋒是軍人，誰能尋思他那麼沒正溜，能攛掇你膽肥不上課啊？&rdo;

&ldo;娘，你想說啥？！&rdo;不提外面不安全還好，一提，畢月更不打一處來。

現在說惦記她了，當初給她攆走讓她死外面的時候咋不尋思這尋思那的呢？

她娘以為那話說完就拉倒呢？知不知道那話扎心？

這是她見識過市面，要是普通的農家女孩兒，被罵那樣離家出走，不被人害了也得被人騙了。

劉雅芳顧不上畢月跟她是擰眉瞪眼的表情了，就像做啥偷偷摸摸的事兒了似的，先是尋摸了一眼院子，又用著極小的聲音，瞪大眼緊盯畢月問道：

&ldo;到底上哪去了？&rdo;

畢月平常音量：&ldo;周邊兒溜達了一圈兒。&rdo;

&ldo;溜達？不上課溜達？！&rdo;劉雅芳點點頭，又勉強讓自己壓下氣，商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