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部分 (第3/5页)
酒盏中,澄澈无比,美酒一盏。
“这是敬你的。”马克双手托起酒盏,平举一尺,又和双目平行,往外推出,直至臂展最远处,收回,然后一饮而尽。
张贲单手拿起酒盏,“请。”
亦是一饮而尽。
纷酒香醇,一线入喉,回味无穷。
“嗯?怎么又满上?”张贲奇怪地看着他。
马克给张贲满上之后,又给自己满上,看了张贲一眼,道:“交杯换盏。”
张贲按住他的手腕:“我不明白。”
马克正色道:“你的气量,足够让我佩服,从今往后,我可视你为义气兄弟。志同道合,彼之理想。亦是我之理想。”
张贲摇摇头:“不行。”
马克奇怪看着他:“为何?”
张贲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平视马克:“明年我二十岁,正式成年,如果开堂的话,可以喝这酒。”
马克摇摇头:“开堂是你的事情,喝酒,却是我的事情。”
张贲松开马克的手腕,正色道:“好!”
两人各是右手持酒盏,随后送到对方门前,左手接过对方的酒盏,然后双手持酒盏,平举对视小收回,一饮而尽。
这是最简易的仪式,唤作交盏换杯,一饮而尽。
没有焚香炉,没有沐晨光。没有祖师爷,没有三支香,亦没有歃血酒水。
三杯纷酒之后,两人各是抽出军刺,扎在桌前,拿走了对方的军刺,这个仪式就算是完成了,拿着义气兄弟。志同道合的武器,表示将来对敌。是兄弟齐心,其力断金。窝意深远。
这等仪式,在北方亦有一种简易方式,叫摔碗三杯,南方则是交杯换盏。
这种仪式在大西南大西北还有不少人用,以彝族和滇东北川西南一些山民还保存着这种方式。
以前川人滇东北的好汉行走,一开口,先打个照面,问问看,我把兄弟,我磕头兄弟谁谁谁你认识不认识。
认识的,好说,请了。不认识?龟儿子的,今天老子弄死你嗦!
江南一带,还流传这种简易仪式”二多且。只有此渡讨各种时期的凶悍!辈,将汝钉“册曰了下来。
江西淅北江苏的农村,尤其是大姓而居的村落,尤为如此。
马克应该算是南方人,张贲则是江苏的,这个仪式,都是知道。
这酒也不是轻易就能喝的。
马克之前敬张贲的一杯酒,是报恩酒,表示喝了这杯酒,这酒进了我的肚子,和我融为一体,将来这恩情,也是永远都不忘记,除非是死了。那么身体和这酒水都烟消云散。
为什么说一命一杯酒,就是这个缘故了。
张贲如果不接,也是可以,不接是道理。表示不希望你死。接是人情,表示认可你的义气心胸,相信你的人品作为。
这种说道在以前三刀六洞的时候,也是要喝完酒认账,差不多是一个意思。
以前有白扇子师爷的时候。是要主持这种仪式的,一般来说是龙头坐镇,抬岳王爷的像,却是不敬关二爷的。那岳王爷的像,是岳母刺字的画像。龙头摆出其实,周围是刀斧手若干。掌旗手若干,鼓号手若干,红巾黄巾力士若干,师爷唱诺,一道道的规矩下来。
不过那玩意儿自然是活不长久,到了新中国,这些东西都是和当时的社会格格不入,大家都在忙着吃饭,哪儿管得了那么多啊。
张三贤祖上,满清末代的时候,有个祖宗的拜把子兄弟,河北沧州人,前来投靠,因为是磕头兄弟小所以要仗义疏财,这一小住,就是两年八个月。
可见这碗酒的约束力,是何等的强大,这碗酒的责任,又是何等的重要。
一盏酒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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