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部分 (第3/4页)
“青瞳!”她叫住走在前面胭脂马上的青瞳,道:“我们都走了大半天了,你饿不饿,吃一点干粮吧!”
青瞳胃里像被沙石塞住了,一点也不饿。她摇摇头,却见花笺脸立刻垮下来,想必是她饿了,于是道:“你上午给我的干粮还剩下一些,我够了,你自己拿着吃吧。”
花笺答应着捡了个坡地勒马停下,好容易跳下马来,揉着脚道:“砚台跑的确实快,只是很咯人,我全身都麻了!”
青瞳也下了马,道:“不是它筋骨咯,是跑的不稳重,砚台才两岁,性子还有些顽皮呢,一会你骑胭脂吧,胭脂跑起来稳的多了。”
花笺赶快摇头:“这马除了你和阿苏勒,还让谁碰过,我还是算了吧,万一咬我一口怎么办?”
青瞳叹气不语,她没觉得胭脂有什么脾气,马儿对她就没有拒绝过,花笺说一定是箫图南吩咐过了,可青瞳觉得马儿是可以理解人的感情的,别人因为箫图南的缘故,对它有些怕,只有自己是真的喜欢它,胭脂能感觉的到,它每次看青瞳的目光都很柔和。
花笺活动了一会就去砚台的背上试着掏干粮,可惜包袱上一次被她绑的太紧,半天打不开,只好解下马那个巨大的包袱,一边掏干粮一边道:“当初乌野留下这么多粮食,我还想着真是累赘,不过几天的路就到呼林了,哪用得着这么多这个啊?还好你不许我扔下一些,我们这都快出了云中了也没看见能吃的东西,看来关中六省这次蝗灾真的不轻,现在我倒是要担心这些东西够不够了,要是整个关中都像这样,我们还得省着点吃呢。”
她拿出一个雪白的馕饼分成两半,饼子干的一点水份也没有,花笺皱皱眉头,又去马上解下水囊。她刚一转头,突然听见一点奇怪的声音,像是人被扼住喉咙发出的挣扎,却比那种还要尖细一些。声音是从地上发出来的。
花笺一低头,就看见一只枯瘦的小手冲她伸过来。那只手瘦到了极点,简直不像人手,而是像是什么鸟的脚爪。只有一层黄黑色薄薄的皮紧贴在手骨上,把骨骼的形状勾勒的清清楚楚,一根一根枯树枝一样竖着。突出来的指节,瘪下去的指骨都一丝不苟,甚至两个指骨相连的一点缝隙都让外面的皱皮像刀划过般凹下一道痕迹。让你觉得,如果把这层纸一样的薄皮撕开,看到的一定是不带一点血肉的森森白骨。筋络和血管像垂死的蛇,半瘪着胡乱纠结在一起,爬满整个手背,正随着手微微颤动。
花笺吓得叫了一声,手的主人也微弱的呻吟一声,颤抖着抬了一下头,原来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这孩子身上没有衣服,皮肤的颜色和泥土几乎一摸一样,所以他一点一点爬过来,花笺也没看见。
他的脸完全就是骷髅,肚子却高高鼓起,花笺不敢再看,将手中半个饼递到他一直拼命伸出来的手里,其实她知道,这孩子饿成这样,怕是救不活了。
一千多里路下来,就看见的第一个活人居然是这样的,花笺难过的回过头来,可没等她悲悯的心情平复,这一转身又是一声惊叫,自己身后不知何时无声无息的贴上一个老妇,离着她的脸只有几寸距离,她昏黄的眼睛在瘦的只剩骨架的脸上异常大而恐怖,正死死盯着她手中另一半饼子。
花笺吓得一扬手把饼子扔在地上,随即语无伦次的道:“对不起,我没看见你,我不是故意的,我再去给你拿一个干净的。”那老妇野狗一样扑到饼子上,连拿起饼子都来不及,直接伸嘴就连着泥土一起啃起来,根本没听她说什么,还管什么干净埋汰。
花笺这边正在罗嗦,却见青瞳脸色大变,高叫:“花笺,快过来!”
花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许多饥民,一个个悄然无声,就像土地里挺起的僵尸,这些人个个睁着浑浊的眼睛、摇晃着骨架一样的身子,朝她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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