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第4/4页)

怅然叹道:“你们母女俩真是我连啸今生最亲最爱的人呀。出天,你来为我数一数,这里有几件棉衣?”

余出天知道他总是触景伤情,看见旧物难免会伤心落泪。可是他走近一看,这哪里是旧物了,棉衣件件都是新的。余出天默然蹲在了箱子的面前,将里面的棉衣大致数了一数,道:“共有十八件。”他转头看向连啸,正见到他在悄悄抹泪。

连啸道:“你知道这棉衣是什么意思吗?是香儿当年说过的一句话,香儿她娘竟是当了真,竟是真正的缝制了起来呀。整整十八件,是十二年了呀。这当中有十二件是给我缝制的,另外六件是给静远的。”

余出天好奇问道:“为什么会是十八件就是十二年了?静儿当初说了什么话?”连啸道:“我和静远离家出走那年香儿才七岁,香儿从小就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好孩子,她的心思特别敏感,但是从小身体就不太好。她听说我与她大哥要出远门,就缠着我问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我回答说是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要她好好照顾她娘。你猜香儿她说了什么,她说,爹,哥,你们放心去吧,我一定好好照顾娘的。我要娘每年为爹编织一件棉袄,我在旁好好学着,祝愿爹早点回来。我长大了,就为哥编织棉袄,盼望哥也早点回家。我当时就问她,你为什么想道织棉袄来盼望爹回来呢。香儿那时说,棉袄,就是绵长的煎熬,就是她和她娘一直的期盼。你说一个七岁的小女孩会说这话,你惊讶不惊讶?唉,这个小丫头,只可惜是了一个女儿之身,如果是个儿子,我一定会带她去学武艺打天下,一定就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才了。你说是不是?”

余出天听得怔然,也是黯然神伤,点头道:“静儿天性善良,难得她有如此的心思了。伯父是说静儿是从六年前开始为她哥哥编织的棉袄。”连啸点头道:“正是,我要带上这里的其中两件棉袄,上了华山就拿一件给静远吧。另外一件算是我送你的。”余出天从怀里拿出了那幅枕巾,递在连啸的面前,道:“我已经有了这样一件贵重的礼物。”

连啸看了看那张枕巾,勉强笑了一笑,道:“你说这画上的人是香儿吗?”余出天道:“伯父,你许久没回家了。你不知道,这就是静儿的样貌呀。”

连啸听到这话,也是沉默了小阵,叹道:“这上面绣着的是他娘呀。这是我当年找人专门为他娘绣的了。没有想到,香儿长大了,竟是越来越像她娘了。”

余出天听到这话,羞赧地笑了一笑,道:“原来这是伯母呀。晚辈失礼了。”他一说完这话慌忙将手中的枕巾递在了连啸的手中。连啸摇头笑了一笑,道:“就放在你的怀中吧,以后见到了香儿,你交给她。她娘走了,什么也没有留下,就把这张枕巾留给她当纪念吧。”

余出天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才将枕巾从新放回到了怀中。抬头又问道:“伯父,你为什么不为自己拿件棉袄呢?伯母为你编织的棉袄想必费了很大的心血。”

连啸低头笑了一笑,抬头看了看屋外,意兴索然,叹道:“她人已走了,我如果拿着她的东西,只会加深我对她的思念和愧疚。我连啸不是无情之人,但有时却又不得不无情。当年我下定决心离家出走,就是这个原因。出天,香儿是我的女儿,所以我希望你能对她好,如果我发现你有丝毫对不起我女儿的地方,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是一个无情的人,什么事都是不怕的。还有,我希望你不要学我,知道吗?静远就有点像我,我现在就是非常担心他的安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