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部分 (第3/5页)

莲安南郊偏僻,草林丛生,她平日也不曾去过。只是听崖儒提过,莲安南郊是赵氏辖域,杜衡远也敬他赵春江几分薄面,对南郊成片沃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赵氏世代行医,祖上三代都不涉朝局之事,隐居莲安,行医济世。积了几代的善行恩德,这赵氏在百姓心里威望极高,这也是杜衡远惧于赵春江的重要原因。

出了城南门又行了一盏茶的时候,她先是嗅到一股子浓重花粉气息,接着就瞧到一片红。先前是那片荒草林子隔开了视线,她沿路拐弯直走,这一大片扶桑花田悄然入目。她从没见过这样多的花朵,红艳艳,迎着风,竟如焰火。

定了睛,她想起梅竹艳交代事宜。说是让她在花田最东,取扶桑十五株。

花田偌大,一片片用桃木篱笆隔开。除却这片盛开正艳的扶桑花,再往前是粉白芍药。想必这便是赵家种药的地方,只是不知这赵家人种了这大片药田,怎不留个人守着?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在她刚摘满十五株的时候,从花田不远处传来一声厉呵。接着就见到三两人扛着锄头从茂密花丛里冲出来。这是季棉云头一遭到赵家帮工,只听到赵家药田管事的申婶子啊呀一声,埋头除草的几个兄弟立马就起身往外头跑去。

申氏跛着脚追过去时,哪里还见得到半个身影。回头再去看那片扶桑花丛,心里竟凉了大半。若是别的倒好,这被小贼采走的,偏偏是公子精心培育的品种。

“作孽啊!作孽啊!”申氏瘫坐到地上,手里拿着半截掐断的扶桑花茎。她给赵家管理药田四有五年,从没出过差错的,几日倒生出这么大个漏子,这可如何是好?

且说今日,还当真是个意外,怪不得申氏。

莲安南郊,赵氏药田。这是整个莲安人尽皆知之事,寻常人哪有这个胆子敢动赵家药田的,哪怕是花花草草,若是出自赵氏药田,也定不是寻常之物。也正是如此,申氏虽谓尽心打理药田,却实则花不了多少心思。寻常只需好生应老爷公子要求,除草施肥,也并不用刻意小心的。

哪晓得,偏偏就有白桃花这个胆大小贼。一溜手,摘的都是赵公子心爱之物。

当然,某人同为受害者。

等到她气喘吁吁逃离赵家人视线后,她望着满篮子的扶桑花哭笑不得。梅竹艳果真一日不坑她就不得罢休!

胡乱扯了几把青翠叶子遮盖在花束上,她一路没敢停,与美人舍招呼也没打。径直回家里去了。

……

她还在屋里寻思藏花的地方,屋外就传来一阵闹哄哄的。

多亏了梅先生,今日怕得让她背上“采花大盗”的名头,任乡邻笑掉大牙了。

“礼郎,就是这丫头,我亲眼瞧到她鬼鬼祟祟提了满篮子的扶桑花。”秦晚挑眉伸着纤纤玉手指向她。

李寡妇为了攀赵家这门亲事,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勾结到了。倒头来,这没由来的还真让她攀上了些意思。那赵家二姨娘,隔三差五就喊李氏上门喝茶,竟也不知何意。再说赵温礼素是温儒,心中再是明白李氏用意,但嘴上仍然谈吐有礼,不失风范。

这日他与秦晚在牧姨娘的撮合下正在城南茶居喝茶,才下两口,就从外头闯进一个婆子,慌慌张张。他不动声色细细一问,竟说他精心培育的新品种,复色扶桑,竟被一小贼给偷了去。

他勃然大怒,周遭人都不敢出声。赵温礼平日都是谦谦君子模样,现在生这么大气,四下噤若寒蝉。

……

好容易寻到小贼,赵温礼强行克制的怒意还是蹿上来。

“可是你盗了我的扶桑花?”赵温礼面色愠怒,文质彬彬的面孔瞬间冷凝。

秀才爹不明所以,两头愣愣望了几眼,才大致捋清思绪。难不成闺女方才那捧扶桑花竟是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