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第3/4页)

那情约千年的狐娘呢?红袖难得,知已何寻,那知情解意的女子,只是他寂夜里的一个美梦,伴着冷雨敲窗入得梦来,纠缠眷恋,不待他道尽相思,她便离去,从不多留片刻,空余了他满心的惘然,道不清是遗憾或是甜蜜。他终是摇了摇头,一声叹息,奋笔又写下这个梦里的故事。

苏秦曾有“头悬梁”“锥刺股”的故事。看他一生的经历:洛阳人士苏秦,东奔西走四处谋职,一无所获。家境的清寒,妻子为了生计,日日织锦,他看在眼里也是心疼的,只是无奈的张了张口,想要和妻子谈谈自己的理想,在六国间如何用那“合纵”之计。织锦的妻子累了也烦了,对站在身畔的丈夫连眼皮也不曾抬一下。父母见他亦出口相骂。那样的他还奢望什么红袖相知?倒是这等的刺激叫他指天立誓,定要出人头地方可罢休了。这位战国舌儒,何尝不盼红袖在侧,添香伴读。没有红袖,有了“头悬梁”“锥刺股”,倒是可以心无别注,刻苦研读。又是伤又是血,叫人看着心惊,到底只合用来励志,不合读书人的浪漫心境。我常会去想那终有所成的苏秦,握着相印的他,该是冷暖自知吧,清灯之下停书罢笔的那一霎那,会想起了谁?

幽香淡去,红袖难寻,我在寂静的诗书里,听素弦和声。红颜也好,蓝颜也罢,只盼字纸墨茶相随,香梦沉酣。

一)以胶投漆中,谁能别离此(1)

《客从远方来》

古诗十九首

客从远方来,遗我一端绮。

相去万余里,故人心尚尔!

文彩双鸳鸯,裁为合欢被。

著以长相思,缘以结不解。

以胶投漆中,谁能别离此?

此诗出自古诗十九首,为何人何时所写早已无记载了,相传是南朝萧统从传世《古诗》中选录十九首编入,并非一人一时之作,多认为是民间诗人所写,成于于东汉末年。

汉代多行赋体,《文赋》里曾说过:诗缘情而绮靡,赋体物而浏亮。原意为诗是用来抒发主观感情的,要写得华丽而细腻;赋是用来描绘客观事物的,要写得爽朗而通畅。在那个强盛崇武的年代,文风物事仍多是朴素,不及唐宋华丽奢糜之风,如《乐府》、《史记》均以记载叙述为主,并不多堆砌词藻,赋做为一种叙事为主的文体,影响了很长一段时间内的文学风格。

如《古诗十九首》,以诗题便可看出,主题简洁,谴词明快,行行重行行、青青河畔草、青青陵上柏、今日良宴会、西北有高楼、涉江采芙蓉、明月皎夜光、冉冉孤生竹、庭中有奇树、迢迢牵牛星、回车驾言迈、东城高且长、驱车上东门、去者日以疏、生年不满百、凛凛岁云暮、孟冬寒气至、客从远方来、明月何皎皎,均是描写生活生产中的所见所感,物候节气、情感友谊、眼前景色这些琐碎的事情,都成了诗人写诗的题材。

赋则不然,多取题于帝王诸侯的宗庙祭祀、文治武功、畋猎游乐乃至都城官室,读来气势磅礴,字字激昂,却远离了当时的社会、自然环境,从《古诗十九首中》可以看出,因题材的改变,造成文字的风格技巧亦随之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如这首《客从远方来》便是如此,全诗记得是一位民间普通的思妇在生活中发生的一件极小的事,以及因此产生的意外喜悦和痴情浮想。

诗中写到“客从远方来,遗我一端绮。”那女子的丈夫可能在外经商,也可能在外游学,他听到有客将回故乡的消息,念起家中的妻子,便托人带去一匹文彩之绮,物是小物,却满含了夫妻之间的拳拳真心,千里送鹅毛,礼轻情义重,这份心思确是难得,纵是千金也难求。

那诗中的女子亦是明白的,无需另外再说,便能了解他的那份心意如自已一般,时时惦记,刻刻相思,纵是等待再苦,也是心甘如怡。所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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