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部分 (第4/4页)

底是上了一条船,眼见风就要起了,刘管事好歹给掌个舵啊。”见丁向南态度谦卑下去,那刘管事也就收起刚刚欲怒的神色,安抚地笑了笑:“这才像句人话,不过丁管事今儿怕是找错人了,我可没那掌舵的能力。”丁向南满口发苦:“姬公子那边……”刘管事却一下子打断他的话:“公子不是还没回来吗,丁主事着急什么,总归丝绸大展就要开始了,也许明天就回来了也不定。”就是这样的世道,有利可趁的时候,甭管什么人,甭管什么推心置腹的话,都能张口就跟你说。但只要有了麻烦,一个个却都避之不及,翻脸比翻书还快。丁向南虽恨极这些人的嘴脸,却眼下又不得不求助于他,于是愈加放低姿态:“刘管事不是向来就跟市舶司那边有交情,能不能…”

刘管事笑着在丁向南肩膀上拍了拍:“这还用丁主事你开口,我刚刚已经让人去那边打招呼了,放心,永州的丝绸大展还需要你丁主事来主持呢。”见刘管事似一下子变了态度,丁向南有些发愣,只是跟着就想明白了。那五十多万两的匹料,姬家还需要他来安排出手,眼下,他们谁都缺不得谁…想清楚了这一点,丁向南心里即比刚刚清明了几分。之前刘管事那般拿姿态,多成是故意借机敲打他的意思,姬家怕他在这事上出什么差错。虽是很正常的理,若照往日,丁向南心里不会有一丝不满。但人都是有情绪的,特别是这半个月来连番的打击和不顺,姬家不仅不施与援手,且如今他都求上门来了,对方不先说帮忙,反还借机给上几鞭欲让他更加顺服。此一刻,丁向南觉得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愤懑,可再一想自己跟姬家的差距,还有依旧躺在床上起不来的儿子,以及这两年他经手的一切,刚刚生出的那满腔愤懑又皆化成了苦涩的无奈。良久,他一声叹:“如此就劳刘管事费心了,丝绸大展的事丁某定会尽力。”

“好说好说。”见对方面上已是一副明白的样子,刘管事总算真的笑出两声,然后又拍了拍丁向南的肩膀道,“待丝绸大展过后,我再请丁主事去那风月之地放松放松,这些天就劳丁主事专心些。”丁向南一怔,不由看了刘管事一眼,即见对方目中露出那等似一切都了然于胸,并隐隐露出几分警告的神色。难道姬家这些天一直就在盯着他的举动?丁向南心头既惊又怒,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闷声应下后,才惨着脸离开了。他这几日虽时不时往长春院那去,但除了第一晚跟王麻子说过几句话,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即便在那碰上,也不过是点点头而已,什么都没说。可是,姬家明显是不信任他,并且这种不信任已经付诸行动,如今他再为自己解释什么,怕是只会越描越黑。唯今之计,只能帮姬家稳稳妥妥的将事情办好,才能证明他确实无二心,虽胸口那总有一股似不甘的情绪在冲撞着,但他已别无选择。

当日傍晚,莫璃的马车又到谢歌弦的宅邸门口停下,红豆下去敲门,不多会,平安就将她给请了进去。只是才行到偏厅门口,忽的就听到一阵轻微的咳嗽从里传来,莫璃微怔,平安已经进去通报。掀开厚重的门帘踏进去的时候,即感觉屋里有股热气迎面扑来,这还未到真正的深秋,却这屋里竟就已烧上了炭盆,而那坐于屋内的男子面色明显有些病态的苍白。

“大人今日身体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