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部分 (第3/4页)

一丈红的声音轻飘飘地落在耳畔,好似带着勾,挠着人心里发痒,发涩。洪绡耳根子都在发烫,话说出口,都好似飘飘荡荡浑无气力:“我独自一个人,原也能好生过的。”

一丈红的脸凑近来,呼吸喷吐在洪绡脸颊,湿漉漉,痒酥酥:“可我怎舍得。”

洪绡不单是耳朵,就连脸,甚至到了脖子根,全红了个透彻。那一瞬,她脑中浑浑噩噩,恍惚间竟然觉得一丈红的唇会贴过来,她想象着女子唇瓣温软柔嫩的触感,想得心尖儿都在发颤。

一丈红的轻笑声就在那样近的距离响起:“瞧你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好了,半碗药一粒蜜饯,不许讨价还价。”她的声音也带了几分喑哑,慵懒惑人。

洪绡泠泠一颤,半边身子都好似麻软无力,只能揪着一丈红的衣角,默然不语。

每逢在志怪故事里头,瞧见了女鬼惑人的桥段,洪绡总不免想起一丈红。她时常想着,一丈红大抵是成了形的狐狸精,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在引着人沉迷。

引着她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想要去依傍。

洪绡总将这样的吸引、信赖当作是姐妹之间的情谊,可是寻常的姐妹人家,哪怕是有着同样的血脉,也会有她们两人之间这般缱绻缠绵的牵绊吗?

每到这时候,洪绡便越觉得,自己所经历、所知晓、所懂得的东西是那样浅薄。

又或许不是浅薄,只是刻意的,避而不愿去想罢了。

一丈红走了之后,洪绡在草庐里等了三日,终究也走了。应对这样的别离,她瞧来似乎游刃有余,在江湖里头独身闯荡,身旁有谁没有谁,好似都没有半分区别。

唯有洪绡自己知道,就在那三天里头,她睁开眼,总觉得眼前一片雾霭。先前打定了主意,又被一丈红所阻止的行程,一个也想不起了。她整日里神游一般在庄园里游荡,将往日里闲置的十余间屋舍,独自一个人打扫得干干净净。

可是自己一个人,一间房舍也显得有些空旷,这十余间房舍,打理出来又有什么人住呢?

洪绡盘算起自己一路认识的朋友,有的还模糊记得模样,有的还记得听来的故事,还有的,干脆再也想不起来了。

她觉得无趣,索性依着自己从前的性子,随处走走。

这一走,就是五年。

洪绡几乎从未停下过自己的脚步,好似被谁推搡着一般,停不下来。

每逢听说某处有红衣女子闯了一番大事,抑或听说那一处出现了极厉害的使毒高手,她总不免往近旁的城市走一走,然后绕个道,去看一看热闹。

并不特地为谁,只是听得热闹,便想去凑一凑。洪绡这样想。

人若有了想要依靠着谁的念头,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加无用。当身周再无人能够使自己歇靠时,自会懂得坚强。

这世上,谁离了谁,也都是一般活。

她独自一个人,仍旧能够与一丈红在的时候无异,甚至能比从前更加自在逍遥。

她的资财丰厚得能够在任一个城市,阔绰无忧的过完一生,也许哪天过得累了,就停下来,再也不会走了。

回忆太过真实,直如昨日一般清晰,洪绡似乎仍旧能感受到,一丈红的气息凑在耳畔,麻痒的感觉。反倒是五年来心里的空寂,显得有些苍白了。

她注视着葵娘,目光深沉的好似要将葵娘整个地吞进去,将关于一丈红的每一个字,都搜刮个干净。

葵娘被她这样的目光紧盯着,竟然平地里生出一丝毛骨悚然的寒意,不由向门外退后半步,争锋相对的气势登时矮了半截。她扬着头,下意识地想去摸袖笼里的匕首,只是这匕首现下在洪绡手里握着。她蹙眉片刻,双拳紧握垂在身侧,冷笑道:“倘若一丈红还活着,现下神机门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