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部分 (第4/5页)
我有点急事……今天就准备
把这件事了结,行吗?“
伊万。 安东诺维奇说。“嗯,今天?今天不行,还需要批阅文件,看有没有什么禁令。”
“其实,在加快办事速度上,伊万。 格里戈里耶维奇处长是我的至交……”
“可伊万。 格里戈里耶维奇也不是一个人哪;还有别人呢,”伊万。 安东诺维奇生气地说。奇奇科夫弄懂了伊万。 安东诺维奇的言外之意,便说:“别人也亏待不了,我自己作过事,也当过差,知道吗?……“
“就请去找伊万。 格里戈里耶维奇吧,”伊万。 安东诺维奇的语气亲热些了:“该谁办,让他吩咐好了,我们这里是不会耽搁的。”
奇奇科夫从衣袋里掏出一张钞票扔到伊万。 安东诺维奇面前,伊万。 安东诺维奇似乎根本没有看见,马上用一本书遮上了。 奇奇科夫本想指给他看,可是他的头摇动了一下表示不必要了。“他领你们到处长室去!”伊万。 安东诺维奇用头指了一下,说。 因此在此处从事神圣职务的人中间便有个人过来为我们的两位朋友带路。 此人为司法女神极为尽力效劳,以致两袖都已磨灭,肘部早已露出了衬里,于是也便及时地获得了十四品官这样一个职位。他就象当年维吉尔为但丁效劳。领着我们的两位朋友走进了处长办公室。 处长室里的圈椅全是宽大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座法鉴和两摞厚厚的书,桌后是一张大圈椅,处长一个人坐在那里象一轮太阳。 这位新维吉尔来到这里感到如此惶惶不安,竟无论如何不敢迈进门来,于是便转身回去,把后背展现在我们的主人公面前——他的后背已经痛得象一块破席似的发光了,有一处还沾着一根鸡毛。我们的主人公进入处长室之后,看到处长并不是一个人,旁边还站着索巴克维奇,方才完全被那座法鉴挡住了。 客人的来到,引起一阵欢呼声,处长室的椅子嘎嘎吱吱地移动开了。索巴克维奇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四面八方都看得到他那拖着一双长臂的身子。 处长把奇奇科夫拥抱起来,于是屋里便响起了亲吻声。 他们互相探问了彼此的身体情况;原来两人都感到腰部作痛,于是便马上把这归咎于坐办公室的生涯上了。处长好象从索巴克维奇嘴里听说了奇奇科夫买农奴的事,因为他向奇奇科夫表示祝贺了嘛。 这开始使我们的主人公感到有些尴尬,特别是当他看到跟他个别秘密成交的两个卖主索巴克维奇和马尼洛夫现在面对面地站在一起的时候。不过,他还是向处长道了谢,然后转身对着索巴克维奇问道:“您的身体可好?”
“没有可遗憾的,上帝保佑,”索巴克维奇答道。他的确不该有什么可抱怨的:即然一块生铁会伤风咳嗽,这个结实得出奇的地主也不会伤风咳嗽。处长说,“您体格健壮,远近闻名,去逝的令尊也曾经是一个结实的人。”
“是的,先父一个人就能打倒一只熊,”索巴克维奇答道。处长说,“我觉得,”
“您也能够撂倒一只熊,如果您想同它较量一下的话。”
“不行,撂不倒,”索巴克维奇答道:“先父比我壮实,”随后叹了一口气说:“不,现在已经没有那样的人罗;就拿我的生活来说吧,这能算什么生活?好象……”
处长说,“您的生活有什么不如意的?”
“不好啊,不好,”索巴克维奇摇了摇头说。“您想想,伊万。 格里戈里耶维奇:我已四十多了,但一次没有病过;哪怕是嗓子疼、长个疮啊疖子什么的……不,这不是好兆头!
总有一天会跟我算总帐的。“
说完,索巴克维奇便焦急起来。“瞧他!竟抱怨起这个来了!”奇奇科夫和处长同时在心里发出了感慨。“我给您带来一封信,”奇奇科夫把普柳什金的信从衣袋里摸出来,说。“谁来的?”处长说着,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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