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部分 (第3/4页)

料想是死了,景帝被马颠的涕泪交流,也顾不上他,惊马甚快,那么多人跟着,却暂时没有追上来。

就这样一气奔出数里,忽见前面有一河挡住去路,水流湍急、河面甚宽,看着绝对过不去,景帝拼命勒缰,然而他那点力气哪能勒住惊马!马儿受阻越发发了性子,一个长跃就窜进河里,这一下竟然越过大半河面,离对岸已经很近了!只听一声长嘶,马儿落水时不巧正撞到水下一块大石,后腿骨卡擦折成两段,在岸上众人的惊呼声中把景帝抛到河里。

景帝一入水就大大的喝了一口水,岸上人见他拼命呼救,都慌了神,其实此地水深已经不足淹没他,只要他不慌张,完全可以站起来趟过去。然而他惊吓之下,只知道不停挣扎,李玄良忙率人策马跳进河去,可是没有惊马一怒而跃的力气,这些马匹连一半河面也没有跳过去就落入水中,识水性的士兵下马抓已经来不及,见景帝在浪花中打了两个滚就飘下去了。

这不甚圣明的天子也自有百神护佑,向下游漂移了不远,景帝就被一个浪花轻飘飘推到岸上,活动活动手脚,竟然毫发无伤!此刻再笨他也知道应该快跑,于是拼命朝路深林密的地方逃去。他平时从一个宫门到另一个宫门都要乘辇,什么时候做过这么长时间的有氧锻炼?运动过量,气喘的简直肺都要从嘴里喷出来了。也不知跑了多久,景帝精疲力竭,终于支撑不住倒在路边。过了片刻,又见前方马蹄扬尘,有一群骑兵朝他奔来,景帝吓得几乎昏过去,强支撑身子想逃,可是那队人马已经看见他,更快的奔过来,他两条又软又累的腿怎么能跑过马?景帝心想此番只怕当真要命丧于此了,不由脸色一片死灰。 的

等那一行人奔至他身边,他才看清他们并不是禁军,穿的是民勇军的铠甲,为首一人下马朝他一揖问道:“先生可是自梁河河畔来?”

景帝哆哆嗦嗦,哪里敢轻易道出自己身份,只道:“我我……我是往来于江州与预州之间的商人,路遇抢劫,所以逃避至此。”

那人打量他片刻,再道:“先生看起来不像商人,我是江州团练使汪幕函,英国公王敢大人已于三日前秘密来到江州,联络得司农卿黄大人救援皇上。今早国公爷得到黄大人飞鸽传书,称皇帝陛下江边遇袭,所以我立即领兵前来相救,先生一身是水,这附近能没过人的河流只有梁河一条,请问您可曾见到别人?”景帝这一个多月来连遭巨变,已经不敢轻易相信别人,虽然他说的很有条理,却还是不肯承认。汪幕函越看他越像,不肯放他走,也不敢无礼,只好派人去请王敢来辨认,王敢中午时分赶到,见了景帝只看一眼,就放声大哭拜倒于地,汪幕函见状忙带部兵下拜,景帝见他说的原来是真的,也放心下来,想起连日忧心,不由也大哭起来,随后被汪幕函接到江州暂时安顿。

宁国公宁晏做出此等谋逆之事,又怎么肯平白放走景帝!他立了第二个傀儡皇帝,太子宁萿继位。以他的名义发出诏令,追讨祸国殃民的景帝,让百姓看看,太子面对自己的父亲都能大义灭亲,那必是景帝做了十恶不赦之事。太子从杨予筹夺宫以来即被囚禁,待遇比之乃父尚且不如,此刻饿得头昏眼花被从牢里拉出来直接套上黄袍,自己行动尚不自由,这下达诏令之事哪里还由得了他做主?宁国公这个平日里对他还好的舅舅露出真面目是如此可怕,太子本性就懦弱,这个皇帝当的他战战兢兢,难过无比。

再说景帝得到江州民勇的保护,以为可以无事了,可是民勇无论从人数上还是素质上都远远比不上禁军,与宁晏的禁军对决三次皆是败北,景帝吓得无论如何不肯呆在离京都咫尺之遥的江州,甚至独自半夜自州府出逃,王敢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带兵护他北撤。

其实江州由于离近京师,城墙又高又坚固,是很利于防守的,如果景帝能坚持据守江州,宁晏的禁军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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