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部分 (第1/4页)
创世神留给他的路……
看着那漫长的阶梯,太渊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一直是被他父亲放弃的孩子,从他出生开始,他就知道,他和他的哥哥——主创造的、被世人景仰、称作父神的人不一样。他注定背负冤孽,而到最后,亦将被这写冤孽所反噬。
这就是宿命,而这样的宿命,便就是他父亲赋予的。
若这条路实在很多年前留给他,也许他宁愿死都不会走上去。他已经顺着那人给的路走了太多次,不愿再顺着走一次。然而这一次,那条路的尽头是她在哪里,那么无论多么艰险,他都愿意为她走下去。
于是他走到台阶边上,一撩衣摆,跪了下去。
亡魂孽债,在他跪下的瞬间,立刻奔涌而来。
那是极其可怖的场景,无数冤魂扑向他,那样黑压压的黑暗,几乎将他全部淹没。凤音愣愣看着那人,他已经被那些那些阴暗全部淹没了,已经完全看不到他了。然而却仍旧听得到他的声音,看得他移动的轨迹。
他跪着向上,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串血迹。台阶上是寸寸利刃,他每一次跪下,都是刃如血肉。然而他却仿佛未曾感觉一般,一步一步,叩首,向前。
他从没觉得自己有这样幸运,于是怀着的诚心,是这样虔诚。
“太渊一生,罪孽无数。”他跪下去,叩首,任由那些魂魄撕扯着自己的血肉,却仍旧带着笑容,步步往前,“却仍斗胆求上天网开一面了,予我所爱之人,一世安康。”
他一步一步叩首,一步一步往前。
台阶无限延长,每一级台阶,都记录着他这一生一次孽债。他走到一半,便已经是摇摇欲坠,然而他却依旧一路坚持着往前。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他一路道歉,身上血肉被撕扯着,疼得可怕。甚至也开始模糊不清,然而他的内心却是一片宁静,脑中反反复复,不过就是当年的景象。
他似乎看见当年少凰宫的处于,金灿的火凤,傲慢的元君;
他似乎看到她在他怀中初化成人的美好;
他似乎看到一次又一次,她在家中等他归来;
他似乎看到,洪荒万里飞沙,他为她精心准备的那一场万寿之物。他心爱的姑娘站在那里,黑白分明的眼里含着泪光,仰头看着他,这样坚定无惧地告诉他:“与君相随,地老天荒。”
他想,他一定要走下去。
这条路,他便就算跪着死,也要死在她身边。
无论如何痛苦,无论如何艰辛,他都必须往前。
因为她在前方,她在那里守候着他。
不知是走了多久,那台阶上,洒了一地的献血。无方界渐渐明朗起来,而他所跪着的台阶也已经不再增多,啃噬着他的黑雾已经没剩多少,然而他全身上下,却也已经只剩一副血淋淋的骨架。那骨架已经维持不了“跪”的姿势。他每上一级台阶,都是这样艰难。然而不知是怎样的执念,他却仍旧强撑着,手脚并用,一点一点,挪向了她。
终于,他停在了她脚边。
时光仿佛都静止了,世界仿佛都安静了。面前这个曾经俊美无双的人,如今只剩一副血淋淋的骨架,却是固执地仰头看着她。
这样可怖的模样,却让她觉得满心温暖、满心哀伤。
她流出泪来,他却是咧开嘴,对她笑了笑。
然后,他扬起手,抓住了她的裙角,匍匐在地上,沙哑着声音,终于说出来那句:“愿倾我此生所有,赋她一世风流。”
言毕,他身上那些黑雾终于在阳光照射在他身上的瞬间消散了去。
无方界轰隆鸣响,无方扬起头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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