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干嘛要当这个河南王 (第2/5页)
之心,但仍有些惴惴。”陆贾说道:“月氏王担心的是,圣上先安抚说不会把河西走廊当做秦土,待秦军筑城完毕、站稳脚跟后,虽不明与月氏为敌,但却从陇西迁民到各城附近农耕,蚕食月氏的草场。这一来,一些月氏部落草场缩小,就会造成月氏牧族与秦农人之间纠葛,若秦人因此而被月氏人攻击,各城驿的秦军再参与进来,就会引发月氏与秦之间的战争。”
“月氏人容忍我以保护商贾通道为由筑城驻军,但不接受我以后向河西迁民农耕,是这意思吧?”
“嗨。”任嚣接上陆贾的话头:“此番月氏遣使前来就是要与圣上明确盟约,秦不可迁民入走廊各城农耕,这是最要紧的,各城只可驻军与开市行贾,月氏可以以交易的形式提供肉奶为军粮,当然我亦可自运粮秣供给。”
胡亥嘬了嘬牙花子。
他拿起一支笔。
从金城到嘉峪山一千九百里,没有水路,靠陆路送粮那损耗……运粮革车一车一牛需耗四人之食,加上一名车夫就是五人食,日行三十里,一千九百里行六十日,一车的往返耗粮就是二十石,老式两轮革车载粮不过三十石,这也就是说,从金城出发的一辆革车,能送到嘉峪山城的粮食不过十石。而在河西走廊内的秦军皆骑,平时可在草原上放马吃草,但训练和战时也要吃粮,虽然走廊内只计划了六万骑驻三城和城间驿站,但一旦战事爆发时,军粮的消耗堪比三十五到四十万步卒,年需粮超过五百万石。也就是说,就算用四轮革车运粮到嘉峪山后每车可留下三十石粮,每年也需要十七到十八万辆次,平均每月一万五千辆次。
胡亥在案上一张空白竹简上写写算算到这里时,使劲晃了晃脑袋,这也太极端了,毕竟六万骑并不都驻在嘉峪山附近的月氏王庭边。可就算减一半也要二百五十万石粮食,好在九原伍颓军屯田已有足够的产出……
陆贾等人看圣人不说话在案上拿笔写着什么,也都不再作声,恭聆圣音。
胡亥自从最早冯劫给他算过军需供给的帐之后,就对军粮消耗很重视,并对这时代的运输很头大,若要承诺月氏人不垦田农耕,运粮的麻烦太大了。
胡亥抬起头来:“任嚣,你当知若全靠金城输粮到相互间隔六七百里的三城,又是六万骑军所需供给,运粮的压力有多大。月氏人提出这种要求时,你可想过此问题?”
任嚣倒是一副很坦然的样子:“原来圣上在担心此事。”
他看了一眼陆贾:“客卿也早就虑及此事,所以臣等向月氏王说明,圣上或可允可月氏王不迁民入河西,但月氏王应允可秦军在三城附近屯田。臣粗算下,一员骑卒连马,年耗粮近百石,一顷田产粮亦约百石,所以每城附近需屯田二万顷,这样可以不占月氏草场牧马,若有不足可以与月氏交易肉奶,应可满足军需。”
陆贾一拱手:“臣僭越,还代圣上承诺,若月氏有部族愿事农耕以防天灾,秦军可出善农耕之卒教授其法。再加上若使商贾贩运丝帛、砖茶乃至瓷器、盐与适量的金铁,圣上应无需担忧军粮。月氏亦可交易箭杆尾羽等半制成物,当然牛皮羊皮更不在话下,因此甲兵也基本无需担忧。”
胡亥对陆贾“僭越”之说一摆手:“我既然遣你使月氏,自是完全相信你,无所谓僭越。”
他略略一顿:“不过每城两万顷……我认为还是多争取一些,比如三万顷。田虽多,只要向月氏买牛并从大秦运犁铧过去就不需太多农夫人力,可使每城之卒轮流耕种,多出的万顷田可产出百万石,这些粮平均到两万卒身上就是每卒五十石。”
在座的几位都有点犯晕,这个时代的兵卒都是征募的,为他们配备武器、提供军粮就已经是国家的巨大负担,皇帝还要给他们提供薪俸?
胡亥看出了几位的心思,解释道:“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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