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部分 (第4/5页)

晓的一切。

分明是在梦中,她的头脑却如醍醐灌顶一般清明。她看见那遥远的乡村爱情故事,看见顾长别苍老的披了风霜的脸,听见鸿漓明快而自信的革命邀约,以及她遗孤“沧隅”对长别字字诛心的叱骂。

无须任何理由,无须系统剧透,身为资深脑洞少女的夙琴在一瞬间便获得确信:自己所见种种皆是过往真实,绝非镜花水月。忆及梦中详细,她内心几度崩溃又拼合,千言万语如卧草疯长般滔滔涌上,最终只汇成一句叹息:

(虽然我俩在琼华没干过什么人事儿,但万万没想到,沧沧她真不是人啊……)

就在这声感叹直楔入夙琴脑髓的同时,她也被某种不可抗力简单粗暴地逐出梦境,“啊”地一声从枕头上弹了起来。这一弹正与床边俯身看她的云天青撞个正着,于是她立马又手捂鼻梁苦状万分地滚了回去:

“嘶——疼疼疼…………妈呀我会不会毁容…………”

“嘶——……师姐有心情烦忧这个,看来身体已大好了。”

云天青也被这记头槌砸得两眼乱冒金星,龇着牙朝她扮了个鬼脸,语气中透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快慰。

夙琴用力揉了揉眼皮,待视野里那层朦朦胧胧的白雾消退几分,方才转头问道:

“诶,天青你怎么在这儿?”

“可不是担心师姐你么。”

云天青坐没坐相,双手支着膝盖在椅子上一前一后地摇,看上去颇像一头求夸奖求抚摸的大型犬。

“你这么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的,真是能把人活活急死,就怕你哪次睡过去不醒了。可怜你忠心的师弟我啊~师姐不睁眼我就不能合眼,师姐不清醒,我都不敢去睡……”

说着他就结结实实地仰天打了个呵欠,眼中有迷蒙的泪光泛出来,显然是在此看顾许久了。

“——天青师兄,你连日疲惫,不如先去歇息吧。”

夙琴正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旁边夙玉这冷冷清清的一嗓子却像冰水灌顶,不留余地浇熄她所有热情。她吞下口唾沫,侧转头拉起被单,掩住了眼神中针尖般明锐的寒意。

“……夙玉师妹说的是。天青,这些日子麻烦你了,先回房歇着吧。我还有几句话要同夙玉讲。”

“啊?你们才刚认识几天啊,这就有悄悄话了……姑娘家真不好懂……”

云天青虽然暗犯嘀咕,但还是顺从夙琴吩咐,老实地拍拍屁股退出了房间。走出半路他仍忍不住纳闷:看夙琴对夙玉的态度,怎么都像是有点旧怨的,可她俩人都那么好,谁又能惹了谁呢?

一边夙琴估摸着云天青已去远了,这才勉力挺直身子,清一清喉咙向夙玉道:

“沧沧怎么样了?”

她这口气实在不能算友善,所幸夙玉性子疏冷,对着谁都是不咸不淡的,倒也不与她计较:

“要说怎么样……她这数日一直在思返谷内禁足,除了几位师兄师姐,其他弟子一律不准入谷探视。听玄霄师兄的口气,夙沧师姐对此处之泰然、安之若素,心情方面倒是不必担忧。”

“……我怎么觉得她就是没心没肺呢……”

夙琴呸地吐了个泡泡出来,接着追问道:“那掌门有没有说,几时能放沧沧出来?”

“这……”

夙玉露出些为难神色,但还是沉静地摇了摇头,“若是鬼车岭的悬案不得清查,夙沧师姐就不能离开思返谷。”

这回夙琴是货真价实地吐了一声“呸”,愤然掀开被子就要往下跳。但她毕竟久病虚弱,刚踩住一只鞋子便被夙玉麻利按回:“夙琴师姐!你大病初愈,不可随意行动。”

夙琴强拗不过她,只好转而采取理论攻势,振振有词地向她诘问道:

“沧沧没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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