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部分 (第2/5页)

坐在床上。

一叠文件,经由许庭深的手放到了雪白的被子上。许庭深一面离开病床,站直身体,一面沉稳道:“以林氏珠宝的所有财产去换取脐带血的合同我已经托律师草拟好了,阿岳,你看看。”

林岳将要拿起合同,林寒风驰电掣般迅速过来,啪得一下,手掌用力地按在了那份黄皮文件夹上。雪白的被子登时凹陷下去。林寒扭头,不可置信地瞪着林岳,咬牙切齿,“你当真要这么做?”

“阿寒。”许庭深的手在说话的同时,更为用力地盖在了林寒的手背上。“林声和周蕙芳,是咎由自取。你是许家人。”

病房里一时间,剑拔弩张。

林寒轻笑一声。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我们会长大,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我要是林声,早在三十多年前就会一把掐死我们三个。可是,哥,阿岳,我们都还活着。”

林寒的话像是一道无解的数学题。是啊,他们三个人都还活着。那么……如果林声不是作恶多端,那么当年的一切又要怎么解释呢?病房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浓郁的沉默像是热气,热乎乎地让所有人的心都变得有些异样。

最后是林岳,用嘲讽般的眼神和语调终结了这种闷着的氛围。林岳从僵持不下的林寒、许庭深的手下,一个用力,抽走了合同。

林岳冷笑,薄凉得近乎绝望:“不然怎么办?我的心脏病因停药而复发,并且一发不可收拾。妈让你带给我的那种药,其实早在一个月前就不起作用了。我也没有想到,我当时花了大价钱,强行进行捐献前的准备,其实一条命早就耗得差不多了。主治医生昨夜致电我,让我务必停下这件事,说我现在大约是回光返照。我都已经这样了,不拿回脐带血,你想让温和死掉么?!”

林寒喉间一紧,匆忙抢过了合同,夺门而出。他走前的声音,像是地震后的余韵,遗留在整间病房里,竟然像是有回声。当病房大门碰得一声关上的那一刻,林岳惊愕哑然般地看向许庭深。

林岳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询问许庭深,“大哥,我刚才没有听错吧?”

“没有。”许庭深眉头深锁,看着大门的眼神深沉如海。“阿寒确实是说,由他去跟储天签合同。”

倒数第三天,一切都变得紧迫至极。

隔着一间玻璃门,看着里面精良的设备,以及躺在手术台上的林寒。苏棠已经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此时是北京时间的凌晨的三点,整个临川市应当还在沉睡当中。黑朦朦的天空下,是两三点执着的城市灯光。而与之相差八个时区的英国是前一天晚间的七点钟。天然的地理差异带来的神奇时差,听起来多么像一个有关时间穿越的童话故事。

英国建筑尖尖的顶尖,穿插在天际,更让一切都显得那么得不真实。苏棠宁愿这真是梦!

叫做方骁的男人与叫做丁晓朦的漂亮女人,是和他们一趟飞机,在晚上坐的头等舱大老远从临川市飞来英国的。此刻,他们几个人正站在英国某独立别墅的一间玻璃房间里。玻璃房间像是一个偌大的水晶长方体,房间里面有着雪白的长桌,桌上摆满了像做化学实验一样的、颜色各异的器皿。各种各样的手术刀在金属盘子里,似乎隐隐发着光。夜晚的天空黑漆漆的,苏棠、丁晓朦、方骁都安静得不敢呼吸。除了他们几个人之外之外,还有一位穿着白大褂的黑人医生站在这个房间里,站在苏棠的面前。苏棠双目飘忽地看着这位黑人医生,最后艰难地从文件袋子里拿出林寒交付给她的那一张手术保密条款。

苏棠将拿出来的文件倏然又收回来,文件垂在他的大腿右侧。苏棠英文发音冷硬,语气里是十足的不信任,“贾德森医生是吧?你知道的,将一个人的手部皮肤割开,敲断其中一块骨头,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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