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第4/5页)
一阵惊雷震醒的。我第一个知觉是哗哗的雨声,接着是雨打在头上的酸麻。这窝棚是临时性的,没有防雨措施,棚里棚外雨流如注。支撑窝棚的架子也“咔咔”直响,随时准备着倒下来。我睁开眼睛,却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天地如锅底一般黑。
我摸索着下床去,水早已淹过了小腿肚,一双破破烂烂的解放鞋也不知漂向了何方。我摸出窝棚,一道闪电凌空劈下,就在这一瞬间,我看见了我所在的世界:真真的一个水世界。
闪电过后,便是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也没有灯,唯一的一盏马灯被队长带走了。风摇动着树枝,发出啪啪的声响,雨打着人的脸,睁不开眼来。其实,睁开也没有用。我就这么呆呆地站着,任雨水拼命往身上浇。水渐渐漫过了膝盖,漫到了大腿。身后的窝棚也终于支持不住在风雨中轰然倒下。
我机械地移动步子,摸索着,摸到一棵树前,爬上去,拣一个树杈坐好,怔怔地等着天亮。
那时间用秒来计算尚嫌过长。不记得听谁说过,数数是熬时间的最佳办法。我便数一二三四……一直数到一千。再从头数。不知数了多少遍,终于数累了,也终于熬来了曙色。雨停了,风也停了。一切又都回恢复了平静。与昨日不同的是,小洲不见了,只留下丛丛的树枝在水面上静静的竖着。芦苇也一捆一捆地漂浮在水面上,洋洋洒洒地漂出了一大片。我脱下湿衣,拧干,挂在树枝上,任太阳暖暖地晒着,肚饥了,却是没有办法;瞌睡了,却又不敢睡着,生怕身子一歪掉下水去。终于想出一个办法,扯过衣服把自己牢牢地绑在树杈上,竟也能昏昏沉沉地睡去。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唤声把我唤醒,睁眼一看,队长来了。队长的第一句话是:“你还好吧?”这一句话,就把我熬了一夜的泪水一股脑儿地拉了出来。
李白被吓倒了
据说,唐代大诗人李白一生游遍天下名山大川,到处都留下了他神奇瑰丽的诗篇,可偏偏在天下名楼黄鹤楼上搁了笔。据《唐才子传》记载,李白到黄鹤楼上,本是要写诗的,但抬头看到了崔颢的《七律黄鹤楼》:“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李白自叹不如道:“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遂搁了笔。
李白这一搁笔不要紧,却使历代诗人咏黄鹤楼的诗几乎出现了空缺,也给我们留下了一个不小的遗憾。李白的搁笔,是他自认为自己的诗比如崔颢的诗,不好意思写上去。谦虚之状实在令人钦敬。但愚以为,崔颢的诗虽然写得不错,但李白却大可不必搁笔。我们不妨设想一下,倘若天下诗人都如李白,那黄鹤楼上岂不只剩下一个崔颢?那黄鹤楼岂不太孤寂了么?倘若天下诗人都如李白,李白走过那么多的名山大川,写下了那么多的神奇瑰丽的诗篇,那后人们不要写诗了?一朵鲜花再鲜再艳毕竟还不是春天,只有大花小花一齐放,红花绿叶一齐来,千红万紫,才能算得上春天。
俄国著名的作家契诃夫说过这么一段话:“自从莫泊桑以自己的才能给创作定下了那么高的要求以后,写作就不容易了。不过还是应该写的,特别是我们俄罗斯人,而且在写作中还应该大胆。有大狗,也有小狗;可是小狗不应该因为有大狗的存在而慌乱不安。所有的狗都应该叫。就按上帝给它的嗓子叫好了。”如果将李白与崔颢比较,谁是大狗谁是小狗尚未可知,但李白实在也不应该因为有崔颢的存在而闭住自己的嘴,而应该“按上帝给它的嗓子叫”。道一道又何妨呢?退一万步说,即使当时没有想出更好的诗作来,回到家里,有朝一日灵感来了,来它个“姊妹篇”也未可知呢。
都是阿鸿惹的祸 1
阿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