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部分 (第3/4页)

就压得所有人没能有一个不字。几个嬷嬷都是直挺挺地跪着听,徐循看着,就觉得自己好像也跪在下头似的——这跪得虽然是下人,却也是各宫的象征……

见众人服膺,皇后稍微缓了缓,又道,“除了这些宫范以外,另外要抓的就是宫礼……这些都是嬷嬷们出色当行的。至于女四书嘛——”

她微微皱了皱眉,又道,“就等教谕们请来了再说吧。嬷嬷们只着重说说这几点,那也就够了。”

众人均都应了是,见皇后微露乏色,便也都识趣地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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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循回了永安宫时,已经是乏得都不会动了。孙嬷嬷、李嬷嬷把她架到了床上,也都是惊疑不定地望着徐循。——她们今日不当早班,都是特地从下房赶过来的。徐循本来出去是去长宁宫,忽然间又去了坤宁宫,且还回宫喊嬷嬷们过去。花儿、红儿早都吓得个半死了,忙着去喊了两个嬷嬷过来,大家一起着急。

徐循半闭着眼睛,都没力气交代始末了,只沙哑吩咐,“让钱嬷嬷和你们说吧……”

说罢,也没心思听嬷嬷们的说话,眼睛一闭,想要睡,脑子里乱糟糟地又睡不去,假寐了一会儿,便又翻身坐起,把嬷嬷们喊进来说话。

四个嬷嬷很罕见地都颇为无语——这是宫里,不是外头市井,皇后和贵妃今日已经等于是撕破脸了,仅仅能勉强保持着表面上的和气,不至于对对方口出恶言。

或者说,是皇后还勉强保持着表面上的和气,没有对的贵妃说什么过分的事。至于贵妃,平时兴兴头头的,看着多么红火,在坤宁宫却是被压得连一口气都喘不出来。她心里要是真没有怨怼,也就不会一直都挺着不肯认错了。

两宫现在的嫌隙已经完全表面化了,按说这和徐循也没什么关系不是——可谁知道贵妃心里怎么想的?徐循在长宁宫只肯出一个人,到了坤宁宫怎么就改口了?长宁宫在议什么事,皇后如何能知道的?是不是她徐循说起来的?

女人生气起来,是不会讲理的,徐循自己就是上好的例子。她都和柳知恩说了不要再听到那两家人的名字,柳知恩就一定会处理得妥妥当当。除了不懂事的表舅和堂叔本人以外,连他们至亲都要受到牵连。贵妃性子又是爱憎分明,倔劲儿十足的,这要是对徐循有了什么想法……

“娘娘。”钱嬷嬷想了半日,却也只能无奈劝道,“形格势禁,这不是您的问题,事情就是这样,您也没有办法……”

徐循沉沉地叹了口气,她摇了摇头。

“我不是后悔。”她低声说,“我是害怕。”

害怕什么?几个人面面相觑,赵嬷嬷斗胆道,“贵妃娘娘分得清轻重缓急,就是要对付谁,那也不会向着您……”

徐循就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就是害怕这个。”她真心实意地说,“我就是害怕这个呀。”

赵嬷嬷不明白了,她瞥了钱嬷嬷一眼,钱嬷嬷也有点迷糊,徐循却也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她抱着膝盖,转开了话题。

“娘娘乃是皇后,遵奉主母,是天经地义的事。既然娘娘要明正宫范,从明日起,永安宫就把这规矩给贯彻下去,钱嬷嬷你去后头和那三人说一声……再去坤宁宫问问,这三日一朝是从哪天开始算的。”

她扫了四个嬷嬷一眼,沉沉地道,“平日里因我还算得宠,你们在外也多少有些气焰,这些事我虽心里有数,但究竟人之常情,也没多说过什么……从今日起,再不能如此了。”

几个嬷嬷俱都齐声应是,从她们的表情上来看,也是完全明白了徐循的意思。

在这种风头火势的时候,就是一点小小的疏漏,有时都能酿出一场大大的风波。尤其徐循在宫里所得宠爱,仅次于孙贵妃,她这个地位,是最容易被人拿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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