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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雲騫撩開了顧羿額前的碎發,眉峰上的傷口竟然還沒癒合, 稍微壓一下還能有血跡滲出來。他一時間有些後悔初次見面那麼狠,他以為顧羿總會躲開,怎麼會這麼愣地站在原地。
他手指下滑,想去看看他脖子上那根紅繩。
「哎,你別碰……」乙辛話都沒說完,徐雲騫的手腕就被顧羿扣住,他雙目緊閉,應該還在沉睡,只不過用的力道大,鐵一樣死死箍住再也動彈不得。徐雲騫被他捏的有點疼,顧羿動手恨不得把人手擰下來。徐雲騫躲也沒躲,反而在看別的東西,顧羿捏著他的那隻手腕袖子滑落,露出一道鮮紅的傷痕,像是被什麼刑具勒出來的。
乙辛上次碰顧羿差點把她手腕給折了,她壓低聲音道:「他不讓人碰這個。」
徐雲騫低下頭,臉貼著顧羿的臉,輕輕喚著:「顧羿。」
他聲音低而沉,顧羿沒有反應,他又喚道:「鬆手,我看看傷。」
顧羿睫毛顫了顫,眼皮子一直在抖,好像是對抗一樣想把眼睛掙開,可是乙辛下的藥太猛,他醒不過來,微微張開嘴喘息,呼吸都有點變了。
徐雲騫哄小孩一樣:「顧羿,乖一點,我看看傷。」
顧羿上下嘴皮子一碰,發出一聲誰也聽不懂的呢喃,徐雲騫感到握著自己的那隻手慢慢鬆開,然後滑落到一旁。
乙辛瞪大眼睛,看什麼稀奇事兒一樣,認識顧羿十年了也沒見過他這樣,像個……孩子。
徐雲騫抬起顧羿的手腕,這裡的傷口沒有再流血,但比眉峰上的不知道恐怖多少倍,曾經勒到深可見骨的地步,傷痕周而復始刻上去,如今已經怎麼也養不好。袖子往上翻,露出一條小臂,上面布滿齒痕,深深淺淺的,一個好了另一個又覆蓋上去。
他曾經疼到這個地步,恨不得撕爛自己的皮肉,挖出自己的心。
徐雲騫心裡堵得慌,他以為顧羿在善規教稱王稱霸,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幅德行?
徐雲騫說是要找他算帳,但顧羿這樣真的經不起折騰。他之前預估錯了,顧羿可能連一年光景都沒了。
「還有哪兒?」徐雲騫冷聲問。
乙辛感覺徐雲騫好像在生氣,道:「脖子,手腕,腳腕,沒多少。」
徐雲騫抬起頭,聽乙辛的語氣,顧羿本人包括他的下人應該都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拿藥過來。」
乙辛小跑著去拿藥了,她坐在旁邊托著臉,看著徐雲騫包傷口,道:「你這沒用啊,他一直就這樣。」顧羿之前還會料理自己的傷口,只是怎麼折騰都很難癒合,他索性不管了。
徐雲騫很沉默地在擦拭顧羿脖子上的血跡,這次看的比初次見面看得更加細緻,脖子,手腕,腳腕上全是這種傷痕,像是被人砍掉雙手雙腳再縫合。給腳踝上藥時,顧羿被疼的一個激靈,這麼猛的藥效都壓不住,小腿緊繃抬腳就踹。當年給顧羿養的那隻小狼上藥也這樣,疼起來不認人。
徐雲騫養狗崽子養出來點門道,此時捏緊他的腳踝,順著腳踝一路揉到小腿,把他緊繃的肌肉揉軟。
上完藥之後顧羿本能地把自己蜷縮成一團,躲在被子裡不肯讓人看傷口。
徐雲騫沒想著再招惹他,讓他好好睡一覺,問:「什麼時候弄的?」
徐雲騫問什麼乙辛就答什麼,全然不會考慮會不會暴露顧羿的弱點,乙辛道:「第一次是十年前,最近的是不到一個月吧。」
十年來傷口被掀開磨合,三個月一次的刑罰,顧羿能活到現在真的是命大。
徐雲騫已經猜了個大概,顧羿中毒只能是在天樾山腳,曹海平給他下的蠱蟲,這事兒顧羿一直沒跟他談過可能是防著他。徐雲騫根本沒辦法去想曹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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