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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現在這樣,顧羿單方面休戰,他瀕臨死亡,看透了太多事,已經懶得去管那些仇怨。
「我本來想走的。」顧羿說,他換了自己的衣服,準備一走了之,貓鼬說得對,顧羿回到曹海平身邊才能活。
「然後呢?」徐雲騫問。
為什麼沒跑?
顧羿被徐雲騫教的很好,他知道自己一走了之徐雲騫會生氣。他也知道,自己不想過那種日子了。
他想賭一把。
「師兄,」顧羿換了個問題,「你說師父到底怎麼看我的?」
顧羿自己想明白了,但還是想問問徐雲騫,這個問題他只能跟徐雲騫聊,世上再也沒人能懂王升儒。
徐雲騫偏頭去看顧羿,顧羿眼睛很亮,好像很期待徐雲騫的回答,徐雲騫放柔了聲音,「他說讓我多疼疼你。」
這是徐雲騫對顧羿的第一印象,王升儒帶著顧羿上山,說他父母早亡,說他身世可憐,讓他這個當師兄的多疼疼這個小師弟。
現在一想,祝雪陽可能揣摩錯了王升儒的意思,王升儒不阻止他們之間的感情,不是給徐雲騫留後路,是在給顧羿留後路,他給顧羿找了門「好親事」,算準了徐雲騫認定的人不會輕易放手。
把顧羿交在徐雲騫手里,王升儒才算放心。
顧羿聽到這兒心裡一酸,他揣摩過很多次,曹海平險些攻破了他的防線,讓他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等從徐雲騫嘴裡聽到了才完完全全確定。
「謝謝。」顧羿說。
徐雲騫去摸他的額頭,顧羿有些燙,他皺了皺眉問:「你發燒了?」他不知道顧羿怎麼了,今早還好好的。
顧羿貼著徐雲騫手心,道:「跟你沒關係,我老這樣。」顧羿總是無故發熱,尤其是今年,發個燒家常便飯,就像是在白麓城那天一樣,他大多數時候都是頭腦昏沉,需要金針封穴才有效,後來金針對他來說都沒用了,去殺曹海平時他必須要在自己身上釘上三枚鐵釘才行。
徐雲騫問:「給沈書書看過了嗎?」
顧羿應了一聲,「看了,我老發燒,總不能老吃藥。」實際上顧羿喝藥喝久了會想吐,喝什麼吐什麼,藥對他來說起效已經不大了。
徐雲騫揉了揉顧羿的背脊,問:「沒吃飯?」
顧羿道:「噁心。」
顧羿好像所有精力都撒床上了,現在病懨懨的,他吃不下飯,還有點想吐,這時候還不忘了跟徐雲騫開玩笑,「放心吧,我沒懷,你不用負責。」
很久以前徐雲騫在床上喜歡親吻他的肚皮,然後開玩笑問他能不能懷上,現在這個笑話沒那麼好笑了。
徐雲騫道:「會有辦法的,沈書書的師父這幾日就到。」他讓人出去找藥了,江沅一直在幫他尋神醫,沈書書聯繫南疆毒谷,他師父藍臻還會出山,南疆毒王上山就在這兩日,西域那邊徐雲騫幾次去請,山婆說會帶北境合薩進正玄山,他十年來不是什麼都沒做,這麼多線鋪下去,總有一條能成功。
顧羿沒說話,沈書書的辦法就是給他開腔取蠱,調養身體要循序漸進,沒有個三年五載看不出什麼功效,事實上如果不立即做決定,顧羿應該活不過一個月了。
他還留在這兒是在賭自己的命。
顧羿仿佛今日是要跟他有個結果的,他拉開徐雲騫的手,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想開腔取蠱。」他想開腔,他不能接受在戰場上和徐雲騫相見,他不想回過神來已經殺了徐雲騫,就像當年殺了王升儒。
回過神來時那種痛苦,他不能再嘗第二次了。
徐雲騫沒說話,顧羿就自顧自說,他親吻徐雲騫的手心,深深看著他,「師兄,我在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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