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第3/4页)
,怪喜欢的,拉着她的小手,回到饭桌上。小燕子也不认生,坐在冯家安的旁边,一句一个“舅舅”地喊,搞得李玉兰和范三友都糊涂了。
饭后,李玉芝帮着李玉兰在厨房洗涮的时候,跟李玉兰说了冯家安给小燕子压岁钱的事。李玉兰说:“怪不得呢,那这疯妮子,在饭桌上一口一个‘舅舅’,叫得甜得很。”李玉芝说:“我觉得非亲非故的,要人家钱不好!”李玉兰说:“有啥不好?年节底下,见小孩给钱也是个规矩。他愿意给,又不是咱要的。况且,人家冯老板有钱,也不在乎那点钱!”李玉芝想了想,没再说什么。李玉兰说:“哎,会不会是冯老板看上你了,想跟你拉拉关系了。”李玉芝说:“姐,你少提这事,好像我没人要一样。”李玉兰说:“我觉着有点像那回事,看来你今年过年烧高香了,开年就有喜!”李玉芝搡了一把李玉兰,说:“姐,你是咋回事呀!”李玉兰还是说:“像,我觉得像!”
忙完了,然后接着打牌,还是按原来的座位坐下来,李玉芝打了几圈儿,总觉着不自在,出牌老是走神,怕影响了大家,就起身让李玉兰接着打,要带小燕子回家。李玉兰没有挽留,让她有空就来,李玉芝一一打了招呼,领着小燕子要走。小燕子不想走,只往冯家安身上偎,李玉芝拉了半天才拉开,小燕子哭哭啼啼的,还对冯家安喊“舅舅再见”。
8。唱大戏(4)
在姐姐李玉兰家跟冯家安接触了以后,李玉芝对跛子冯家安的印象改变了许多,觉得这个人还不赖,马上就成了大老板了,一点架子也不摆。从打牌上就能看出来,这个冯家安很会来事,做事做得巧妙,可以说不声不响,滴水不漏。就拿他给小燕子压岁钱来说吧,做得就很巧妙,说是给小孩的压岁钱,你不好不要,还是“舅舅”给的,你更没话说。这样的人,将来准能干成事,成不了大老板,老天爷都不同意!李玉兰提到冯家安是不是看上她了,想跟她拉关系,李玉芝也想到过这一层,怎么会想不到呢?人家跟咱非亲非故,凭啥给你小孩钱呢?就算人家在你姐姐家吃顿饭,不给钱也不是不可以,你也不能赶人家走,人家吃完抹抹嘴抬腿就走,你也不能说啥。看来小燕子和冯家安还有缘,愿意跟他在一起,这个疯妮子,就是不怵生,对一个闺女家来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想到冯家安,难免会把他和罗永刚放在一起比较。身材长相就不用比了,一个大高个儿,但是跛;一个是“磨塞子”,但是腿脚好。加加减减,也分不出孬好来。再说生活条件,冯家安穿的不是的确良,就是涤卡华达,还戴着一块十九钻的“上海牌”手表,全钢防震的,身上干干净净的,一股香肥皂味儿。罗永刚穿的不是粗布就是平布,就一件的确良的物件,还是副假领子,李玉芝帮他洗过衣服,这一点非常清楚。手表没有,自行车更没有。冯家安一年上万元的收入,罗永刚一个月三十多元钱,一年才三四百元,这样一比,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但是,罗永刚也有优势,吃商品粮,国家正式工作人员。罗永刚字写得好、书读得多,还有一点,很上进,很可能成为国家正式干部,这几点都是冯家安没有的。
李玉芝为了更准确地比较罗冯二人的优劣势,采用了一个方法。她抓了一把瓜子,拿来两个碗,把一个优势比做一粒瓜子,一条一条地算,想起一条罗永刚的优点,在碗里放一粒瓜子,想起冯家安的一条优点,在另一只碗里放一粒瓜子,最后把两个碗里的瓜子拿出来数,数来数去竟然一样多。李玉芝很苦恼,一生气把两个碗里的瓜子放在一起一口嚼了。
正月十六,县梆子剧团来镇上唱大戏,在镇中学操场上,连唱三天。年底下没农活,庄上人清闲,家家户户锁了门扛着条凳去听戏。往年,逢上县梆子剧团来唱戏,李玉芝是场场必到的。李玉芝喜欢听梆子腔,唱得痛快淋漓,提神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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