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部分 (第3/5页)

朝人集中起来,在广阔的平原和河流地带开辟农田。

汉朝人跟变魔术一样,在弱水和羌水、黑河流域,竖起了数不清的水车。

更让且渠且雕难恐惧的是居然还有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羌人部族,主动从群山走出来,向汉朝人献上他们的膝盖与忠诚。

这太不可思议了!

曾经,让匈奴软硬兼施,都不肯屈服和顺从的羌人。

竟然会主动臣服于来到河西不过两年的汉人!!???

且渠且雕难一度以为,不是自己疯掉了,就是羌人神经错乱了。

说好的山地之子呢?讲好的羌人永不为奴呢?

你们就这么跪下来了?

到现在,且渠且雕难都还不明白,那些羌人为何屈膝。

但有一点,且渠且雕难明白。

战鼓声,已经在响起来了。

一旦汉朝人解决掉羌人的问题,那么,明年春天,至迟到夏季,汉军就将向居延,向河西进军了!

汉朝的皇帝,也从未掩饰过自己对于河西的觊觎之色。

对于且渠且雕难来说,或许,唯一的好消息便是大量从合黎山逃回河西的羌人,将汉朝人的残暴与恐惧,四处宣扬。

祁连山和龙首山以及冥泽、居延泽的羌人部族闻讯,纷纷向他靠拢。

给他提供了不少兵力支持。

虽然,战力都不怎么样。

但最起码可以摇旗呐喊,说不定还能牵制部分汉军。

但……

“也就如此了……”且渠且雕难站起身来,遥望着远方的皋兰山。

他不知道,自己当初割让此地的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

但他很清楚,当初,他若不卖此地。

一旦汉与北匈奴联手,轻轻松松就能将他生吞活剥。

而割让皋兰山,却让足足享受了两三年的人上人和一国主宰!

这种舒畅和扬眉吐气的爽快感,是外人无法得知的。

然而如今,他得为自己当初的擅作主张,付出代价了!

占有皋兰山(合黎山)的汉军,已经可以轻松进入河西,直击整个河西的精华和腹地:居延。

居延若失,则整个祁连山都将暴露在汉军骑兵的马蹄面前。

过居延,骑兵三日可至祁连山的西匈奴王庭,半个月就能打穿整个河西走廊,直抵冥泽,过疏勒河,远望西域。

他必须想办法,尽可能的拖住汉军。

能拖一天是一天!

“管它呢!”且渠且雕难想到此处,就笑了起来。

他本不过是孪氏的奴才,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单于庭任意一人一根指头都能掐死自己。

但现在,他却将单于的嫡子,匈奴的单于,当成仆人一样使唤,让孪氏的女子,充当自己的阏氏。

不仅如此,他还让那些曾经高贵的萨满祭司,像哈巴狗一样对自己摇尾乞怜。

他甚至,能与汉朝皇帝、西匈奴单于在一张赌桌上打牌!

人生至此,还能有什么遗憾呢?

反正……

要死,也是其他人先死!

自己嘛……

“大不了,降了汉朝,至少可得一个乌孙候之封……”且渠且雕难颇为轻松的想道。

至于北匈奴?

他是死也不愿意去投靠的。

且不说去了必死,就算北匈奴宽宏大量,不计前嫌,他能得到什么?

依然当单于的奴才?各部贵人眼中的贱民?

绝不可能!

便是死,他也想死在一间堆满逍遥散的帐篷之中,在烟雾缭绕之中,羽化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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