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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觅珍禽的蓝色鸟蛋;或者玩各式打仗游戏,或者捉迷藏。别的乐趣都和屋顶阁楼、门廊和阴雨天有关,也和他姥姥利拉·巴特勒有关(他管她叫“捏泥巴姥姥”)。
捏泥巴姥姥对老上校的兴趣几乎等于零,她女儿深恶痛绝男人一打猎就喝酒、出言粗俗,她大有同感。她为人极度虔敬,她真的不太需要男人,也许有一部分原因在于,一个男人遗弃了她,害得她不得不放弃到罗马去学雕塑的奖学金。不过,她懂得怎样画图、画油画,更不说怎样雕塑;而且只要她懂的,她就对它一往情深。
早先她经常上女儿家作客,1902 年她带着画架搬来常住了。她的来临虽说丝毫不能缓解默里和莫德之间的紧张关系,但对丰富孩子们的生活,大有帮助。她特别喜欢那个长得像母亲的孩子威廉。她替他雕了一个9 英寸长的玩偶,穿一套警察制服,连黄铜纽扣也不缺。威廉给它起了个爱尔兰名字帕特里克·奥利里,带着它到屋顶阁楼里,编一些有关它的故事,以消磨阴雨天的时光。在捏泥巴姥姥的教导下,加上他的敏学,很快他就学会了画图。
她在1907 年7 月7 日去世。就在她死前的几年里,她有时帮着他指导小伙伴们,在前院里搭建小村落。有一个参加过的人说到当时的情景:他们用棒头、草、石块和玻璃“搭人行道、街道、教堂和商店。威廉和他姥姥都很会将就凑合,善于利用手头现有的材料……完成这些小工程,威廉总是领头的。他有着他姥姥那份制造东西的艺术才能,即使在那时候,他的想象力已经很明显的了。”从这个喜欢画图和搭建小村落的小男孩身上,我们已经大致看出他今后的风度;到他上了学,在学校里变得好动而安静不下来的样子,我们更能直接看到未来的迹象。威廉在1905
年8 周岁生日,开始上一年级,后来跳过二年级,在三、四年级始终是个优秀生。
尽管他对绘画和看书特别感兴趣,所有课程他全拿到好分数,品行也得优。在家里,他完成指定的杂差,也不必反复催促。然而到10 岁上四年级的时候,他的态度开始变了。他只做在学校保持名列光荣榜、在家里免惹麻烦而非做不可的事,他变得愈加不听话,愈加沉默了。
在牛津镇的公立学校里,威廉从没受到对他能力的挑战,也没受到真正的教育,因此对环境并无反感;即使在早年品学兼优的时候也不觉得有压力,留下充裕的时间向他父母、或者捏泥巴姥姥和其他讲故事的人学习。四年级时变化不大,到五年级才显著改变,变的倒不是受教育的地点和内容,而是他取悦父母的愿望。他再也不在乎了。有时候干脆逃学;即使在上课,他也不声不响,自顾自地,心不在焉。
坐在课桌前,对身边发生的一切概不理会,高兴怎样就怎样,念书、画图或者写些什么。站在操场上,他也仿佛完全生活在自己的小天地里。照一个同班同学所说,他是“一个矮小的家伙,站在学校运动场上的时候,大多什么事也不干”,听人家讲话也不搭腔,看人家玩自己也不动。
威廉由顺从、参与一变而为沉默、安静,但这种变化也只是局部的。甚至到后来,他开始扮演观察家的角色时,也还是在参与和退出之间来回游移。
有时他积极而跃跃欲试,参加多种运动,从事各式实验。他的三项工程——一项是用玉米包皮做翅膀,另外两项都用火药,其一是为照相作闪光,另一是为发射树林里找到的一支南方军老式手枪——差一点要了他和弟弟们的命。话说回来,他的变化还是明确无误的,后来证明,也是持久的。他在三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