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部分 (第2/5页)
限向往道:“早就听说广州、深圳了,一定非常漂亮呢。”
他说:“广州城市布局并不合理,只有局部地区还不错。深圳关外和东莞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关内还行的,绿化面积达到百分之四十,劳动法贯彻得比较好。就因为劳动法贯彻得比较好,所以现在很多工厂都搬到了关外了。”
我惊讶地问:“为什么啊?”
他宽容地笑了:“劳动法贯彻得彻底,工厂的工资相应就高一些,厂家赚的钱就少了。其实在中国,劳动法贯彻得再彻底,工人的工资也并不高。不过资本家连一分一厘都算计呢,深圳市内几乎没什么工厂了。”
我感觉他的话字字珠玑,听到这里,我不由得脱口而出:“真想到深圳看看呢。”
他立刻答:“好啊,等公司再放假,我带你去吧,离东莞很近的。”
140。
一个星期后,肩膀处的伤口差不多好了,不再需要去换药了。想到以后每晚,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我宿舍门口了,再也不能用自行车载我去看病了。我感觉到非常失落,好希望伤口好得慢些啊,真后悔当初没有用麻醉药。
这次看病,总共花了三百二十元。发工资后,我还他时,他推辞了一下,还是接受了。还了钱,我更感觉自己好象不再和他有瓜葛似的。其实好希望他能主动找我,或者约我出去吃饭,但他再也没有说过类似的话。现在,他还时常在我背后痴痴地望着我,但每当我回头看他时,他总是立刻将目移开。凭女性的直觉,我隐隐感到他竭力在逃避着什么。
但据我观察,他没有女朋友,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我悄悄央求李梅,让她找胡海波的哥哥查一下沈洲入职时的婚姻状况。李梅当然知道我的事,她满口答应了,并很快带来结果:沈洲未婚。
想了千百种可能后,最终,我把他的这种逃避看成是我们地位的悬殊。毕竟,他是IE主管,享受主管级待遇,而我只是一个太过普通的包装工。于是,我更急切地想学电脑了,我认为学了电脑,我就可以坐写字楼,即便不能和他平起平坐,总有了做他女朋友的资本呢。
再发工资时,我便不是每个月寄回家了,而是凑足了整数再寄回家。这样我不但可以留下自己需要的钱,还可以省下一笔邮资。因为东莞这边的邮局很怪,寄1000元是10。7元,寄100-999元也是10。7元。
七月初的时候,听说公司没接到订单,赶完这批货可以提前进入每年的淡季了。到淡季时,我们可以长时间放假。我问过电脑培训部的人了,只要交了钱,随时可以去上机的,并不限制时间,我己将学电脑的那笔钱存好了。
就这样,我一边耐心地等待着淡季的到来,一边暗暗思念着沈洲。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是多么怀念他那一点点的温存和关爱啊。
谁知,天算不如人算,那批货还没有赶完,我忽然接到弟弟写来的信:家中的三间房屋早己经黄梅雨季中倒塌了!
那三间房屋还是在八十年代初期盖的,那时候我们还小,听说爸爸和妈妈为此好几年不吃荤腥。房屋是砖土结构,就是地基是砖,屋檐是瓦,而中间的屋脊刚是泥土。母亲怀我弟弟时,为了逃避计划生育,将我送到外婆家四处躲藏。计生办的人不但将我家所有东西洗劫一空,还将那三间房屋房梁扒走,瓦全部扔到地上砸碎了。
生我弟弟后,又被计生办的人罚了五千块钱,爸爸妈妈拼死拼活,好不容易半房屋重新接上,谁知没过几天安稳日子,爸爸便撒手人寰!
141。
历经磨难的三间房屋本就伤痕累累,这次家乡下了好大的雨,半夜一个响雷将屋后的一棵树劈倒了,沉重的树身正好压在旁边房屋上。而那间房屋,正是弟弟平时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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