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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波斯的石油是英国的,巴林和沙特阿拉伯是美国的,而伊拉克和科威特的石油则由两国共同分享。”这就像西班牙和葡萄牙在15世纪末到16世纪初,以及盟国领导人在二战期间及战后马上达成的那些协议一样,干净利落地把世界分成了两份。

不过,美国人和英国人对于瓜分世界的方式截然不同。在美国看来,关键的问题在于石油价格在1945年至1948年间涨了一倍。而在此期间,美国的汽车数量增加了一半以上,机动车厂家的销售额涨了七倍。最初,美国对这一局面的反应被认为是比较开明的:那些拥有自然资源并且受到各方追捧的国家一定会寻求自身利益最大化,因此,最明智的做法就是重新商议石油特许开采权的授权条件,并且是以体面的方式而非强迫威逼。

实行油田国有化的传言和威胁甚嚣尘上,这反映出世界的新秩序。一些石油国开始获得越来越多慷慨的、具有竞争性的新待遇。例如,美国石油富豪约翰?保罗?盖蒂(J。 Paul Getty)为沙特与科威特之间中立地区的开采权支付的费用,几乎是其他中东地区的两倍,这引发了那些受制于早期协议的国家的抗议。这不仅使得它们对资源被征用的方式感到不满,而且促使它们提出了国有化的要求,并变得更易受到共产主义花言巧语以及莫斯科示好行动的影响。

随着美国放低贸易姿态并重新商定了一些交易草案,美国和阿拉伯国家的石油收入比出现了明显的转变。例如,1949年美国财政部从西方石油公司财团阿美石油公司(Aramco)获得了4300万美元的税金,而沙特阿拉伯的收入是3900万美元;两年后,随着税收减免机制的修改帮助企业能够冲抵开支,企业交给美国政府的税金为600万美元,而给沙特的则是1。1亿万美元。这引发了多米诺骨牌效应,沙特、科威特和伊拉克等国都重新制定了特许开采条款,这些新的条款更有利于当地的统治者和政府。

一些历史学家将这次资金流的重新分配与伦敦在印度和巴基斯坦之间进行的权力转移相提并论。但事实上,它的影响更像是发现美洲大陆以及随后的全球财富再分配。控制着特许开采权并且主要供应欧洲和美国的西方企业开始向中东输入资金,并因此开启了世界重心转移的过程。蜘蛛网般纵横交错的输油管道连接着东方和西方,标志着该地区翻开了新的历史篇章。此时,在全球流动的不再是香料或丝绸、奴隶或白银,而是石油。

然而,英国人却没有像他们的美国盟友一样认清形势,他们有着别的想法。在伊朗,英伊石油公司成了抨击的焦点。原因很简单,缴纳给英国财政部的税金和支付给伊朗的授权费之间有着巨大的差距。尽管本地区的其他国家同样在抱怨从石油行业获得的利润太少,但是伊朗的分配失衡使得该国陷入了更为糟糕的局面。1950年,尽管阿巴丹是此时世界上最大炼油厂的所在地,但是这座城市自身的电力供应量仅仅相当于伦敦的一条街道;由于缺少学校,25000名学龄儿童中只有十分之一能够上学。

像在其他地方一样,英国进退两难、走投无路。头脑精明而且人脉广阔的美国国务卿迪恩?艾奇逊(Dean Acheson)认为,让英国人重新商定特许权条款几乎是不可能的。英伊石油公司由英国政府控股,自然被视为是英国及其外交政策的延伸。像东印度公司一样,英伊石油公司的企业利益和英国政府利益之间界限模糊。它的权力巨大,实际上就是一个“国中之国”,它的力量“就是英国的力量”。艾奇逊指出,如果英伊石油公司最终屈从让步并给予伊朗更好的条件,这必将“粉碎人们对英国力量和英镑最后的信心”。他预言,如果这种情况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