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部分 (第4/5页)
笑,伸手将他的额发拨到一边去,轻声说:“总归你又用不上它了,凭它吃去吧。”
楼澜嗯了一声,乖巧地趴在牧倾的胸膛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即使很热却不想松开。
牧倾一手为他打着扇子,一手搭在他的背上轻轻拍着:“累了?”
“没有。”楼澜抱着他,“今天好热。”
“是有些热,让人再端些冰来。”牧倾说:“这天气只怕还要持续些日子。”
楼澜笑起来,抬头,亮晶晶的眼睛很是乖巧,他看着牧倾说:“明日叫千鹤去把小红马牵来,我们可以给它刷毛。”
牧倾戳了他眉心一下笑道:“你只是想玩水罢了。”
“总归是很热的。”楼澜又趴了回去。
牧倾忽然皱了皱眉,眼里有瞬间的失神,随即又恢复如常。他面上早已毫无血色,唯有一双眸子依旧盛满深刻的眷恋和柔情。
牧倾放下扇子,说道:“不如你现在就去牵,回来我陪你给它刷毛。”
楼澜仰头看着他。
牧倾道:“有些乏了,想睡一下。”
“好,我去宫里把小红马牵来。”楼澜穿上自己的鹅黄色的轻纱罩衫,跳下床,弯腰蹬上靴子。
牧倾用手肘支起半身,轻笑着:“天气热,不要跑得太急,你与南法也许久未见了,在宫中休息够了再回来。”
“嗯。”楼澜的笑容明朗澄澈,仍然像个数年前不谙世事的孩子,“你先睡,我一定在你睡醒前回来。”
牧倾点点自己浅色的唇,楼澜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一下不够,刚跑出去几步又折了回来,再次亲了一下才小跑着出去:“我很快回来。”
他的确很快,却还是迟了。
和千鹤快马加鞭入宫后,楼澜从李威远的寝宫把被喂得有些园的七杀牵了出来,南法从王府骑来后便一直养在皇上寝宫中,这自然表示它是特别的马,于是宫人们照料得更加勤快仔细,七杀便一不小心就长胖了点。
“王爷身体如何了?”趁着楼澜不注意,南法问道:“皇上一直很惦记。”
千鹤轻轻摇了摇头,“改日再说,先走了。”
南法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宫。
回去的路上楼澜忽然一阵心悸,他看着街边来往的人,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摸摸七杀威风凛凛的鬃毛,哦了一声,牧倾让他来牵马……可是牧倾为什么让他来牵马?他总是什么都不舍得让自己做。
楼澜瞳孔一紧,猛地挥下马鞭朝容王府疾驰而去。
千鹤吓了一跳,连忙跟上他。
牧倾睡眠浅,每日中午困顿时都把伺候的下人都遣了出去,以往都是楼澜陪在他身边,跟他一块午休,偏偏这日将楼澜支走了。
楼澜越来越害怕,他顾不上一路过来有没有撞到人,到了容王府几乎是跌下了马,却顾不得别的连忙跑进房中,然而看到的却是一床铺的血。
他站在一旁,牧倾侧躺在一滩鲜血中,早已了无生气。
千鹤发了疯般把徐认唤了来,得来的只是他的一句:节哀,王爷已经绝了气。
最终是楼澜自己把七杀的毛刷了个干净。七杀是楼澜见过的唯一一匹会趴着休息的马,它累的时候总是将四蹄蜷在腹下,垂着马头睡觉。
楼澜趴在七杀的背上,摸了摸它的鬃毛,心想牧倾将它的缰绳交到自己手上时明明那么小,不用马镫自己便能跨上去,转眼都这么高大健壮了。
牧倾还是死了,楼澜服下符岩的时间要晚,他知道牧倾会死在他前头,但没想到这么快,明明还不足十年。楼澜算了算,自己还要四年才会死,还要在没有牧倾的这个世上痛苦地活四年,因为他答应过牧倾,不会自戕——楼澜觉得这是愚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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