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第1/5页)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月后的事了。
没有人告诉她他去了哪里,于是她只能跪到凌霄宝殿,一跪不起。
后来天君墨子夜派人告诉她,他触犯军纪,被流放到了洪荒。
他们说,那日她那一支军队本已是被放弃 了的,但他擅离职守去救了他。
他们说,那日他回来的时候,浑身满是箭伤,早已看不出原来风流倜傥的模样。
他们说,那日他跃入洪荒之境的时候,让人转告她。
莫寻他,忘了他。他早已到了归去之日,不过强撑而已,然而,他不想再撑下去了。
他,太累了。
她想,她既想要今朝欢愉,那也就承担得了那一世离殇。
然而日日夜夜的梦里,她却仍然会梦回那个明月夜,看他手执一杯长相守,对她微笑的模样。
她常在梦里对他举杯,想要一梦不醒。
与君共饮长相守,不诉离殇。
那本是千万年前的往事,早已尘封在她的记忆中,平时从不提起,从不触及。她本以为,这一生都将不会同那人再有交集,然而多年后却终于还是在如此机缘巧合下再见到他。故人早已不见,只留下他那不朽的元身,长长久久的陈放在那里。
她其实一直以为,这么几千万年过去,再见到他,无论何种模样,她却也能淡然自若。然而直到看见“清和”二字的时候,她方才明白,其实她从来就不是这样擅于遗忘的人。
那些珍藏的记忆浮现而出,她愣愣看着琴身上自己咳出的鲜血,终于是发现,她终究是伤到了。
这是一场隔了千年后的心伤,她一直沉默着想要回避,却终究回避不了。
于是她看着清和的琴身,慢慢开口问旁边的夜夕:“他……什么时候去的?”
“很多年了。”夜夕说这话的时候,偏了头,面上还带了些愧疚的表情:“他身体不好,带了伤。有一天我出去找吃的,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被穷奇踩在脚下,那时候就已经死了。”
“穷奇……”凤音目光冷了下来:“它死了没有?”
“死了啊。”夜夕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开口:“我和他打了四天,最后我终于把他杀了,将他的肉做成了肉干,内脏做成了汤菜,吃了一个月都没吃完。”
说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惊叫了声:“哦,你等一下。”
说完便小跑了出去,等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拿了一块肉干,一脸认真道:“这是他的肉干,我没吃完。你要不要吃了泄愤?”
凤音不说话,她沉默着看着那块长满了绿毛的肉干,挣扎了许久,终于还是没能下口,于是摇头道:“我还是不自虐了。
晚上的时候,凤音就被安排了睡在清和旁边。夜夕不知道去那里找了些奇怪的树枝,将它们削成条后给凤音编了个竹筐,然后又去杀了些小兽,剥下皮来给她布置了竹筐里面,让竹筐又软又舒适。
他做这些的时候凤音就一直蹲在一边看着,看他做得轻车驾熟,便随口问了几句。
“你一直一个人生活在这里?”
“嗯,是啊。”夜夕编着用骨头做的针为凤音缝制着兽皮,回答得漫不经心。
“父母呢?”
“什么叫父母?”夜夕偏了偏头,面上表情一片纯善温和,带了疑惑。
“就是,每个人都是由另外两个人创造的,创造你的两个人,女的叫母亲,男的叫父亲。”凤音想了想,带着少有的耐心慢慢解释。夜夕听得认真,听完后他想了想又问:“什么叫男的?什么叫女的?”
“呃……就是,世上有两种人,一种是男人,一种是女人。你就是男人,而我就是女人。”
“可你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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