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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月雙手握拳砸了砸空氣，她給自個兒鼓勁兒，用著氣息激動地說道：

&ldo;好了，他們一消失，估計過個仨倆點兒的第一站就要到了，哎呀！大弟，咱們真要大把大把掙錢了。太好了！嗯，爭取越早賣完越好，到站就跟車返回京都，咱們過個肥年！&rdo;

畢月說話時難掩興奮，只是興奮的表情又忽然一頓，嚴肅地提醒畢成道：

&ldo;大成，你要記住，咱那皮夾克可經不起老毛子往死里驗貨，一旦人家多個心眼拿吐沫一抹，掉色。我拿這幾個上貨價貴的掛上，你看住兜子，輕點兒讓他們翻。&rdo;

&ldo;姐，那要是人家真翻……&rdo;

畢成還未說完，畢月一揮手打斷，滿臉帶著嫌棄，這人怎麼就能那麼笨：

&ldo;你就搓這倆手指頭意思點錢，使勁兒擱他們眼前晃，他們要是翻兜子你就說no、no、no，到時候亂著呢，估計他們會自動自覺理解成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再說了，就停車幾十分鐘的時間，沒功夫跟他們磨磨唧唧的。

你記住嘍，真要碰到裝傻矯情要驗貨的，咱現在離莫斯科還有十好幾站呢，不差買貨的，知道不？不賣他，就這麼牛！誰讓他們國家不行的！&rdo;

畢成擰眉沉思看著疊被子的畢月，他忽然好奇他姐到底是受了什麼&ldo;刺激&rdo;了。他從沒問過……

&ldo;姐，以前你只有考第一的時候才會像現在這樣，現在對考試成績不在意了，凡是跟錢字沾邊兒的，你倒顯得很興奮。&rdo;

畢月嘴裡哼著的歌戛然而止，她回身看向畢成，試探地問道：&ldo;怎麼了？我這次考的也不錯啊？&rdo;

畢成搖了搖頭，十分納悶地聳聳肩道：

&ldo;只是突然想知道你都在琢磨些啥。你說咱家現在也不缺錢，過小日子足夠了，咱倆也要馬上畢業了，尤其你，咱小叔也說了，你最不該瞎折騰，遭這罪干哈……姐，我有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rdo;

畢月掃了一眼畢成，心裡已然猜到畢成納悶啥了。

她和畢成缺錢的心理陰影差不了多少，只是她經歷過後明白了很多，而畢成還喜好按部就班、得過且過。

&ldo;說！&rdo;

&ldo;你就沒啥理想嗎？你別告訴我你理想就是要不停掙錢。&rdo;

理想？

畢月不自然地笑了笑。

有多久沒人和她說那麼抽象的詞了？

畢月不屑道：

&ldo;拿錢當理想不行啊？錢越多越好，我不嫌扎手。

你當咱家趁個一萬兩萬的就能消停過小日子？存銀行、吃利息？

你觀察過京都嗎？半年前還是不起眼的房子，半年後開始扒掉蓋上高樓了。以前喝碗豆汁一毛，現在三毛。你現在安逸地過著小日子，將來握著這一萬兩萬連安居之所都買不了。

人啊，沒錢想驕傲都沒底氣。

大成，你現在是學生不覺得咋地，等你走向社會，我把這話撩到這，錢是衡量一個人是否成功的有力標誌。

你要認為我挺俗，我認。因為大多數人都是俗人，他們打眼一瞅只看表面，沒那個美國時間扒開你內心看是不是同路中人，你沒錢你看誰扯你？幹啥不需要錢先行？&rdo;

畢月說完，看著嘴笨的畢成，那架勢似乎還想勸她，上前兩步大力拍了拍畢成的肩膀：

&ldo;你還小，還理想理想的。土豆拉一車，不如夜明珠一顆。我沒功夫想你那些肉麻兮